六千万分之一个奇迹落在了广州,2011年,一位准妈妈怀上了罕见的五胞胎。可谁也没料到,就在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情绪失控放声大哭,紧紧抓着推车哭喊着说"我不生了"!
信源:央广网河南频道——生下五胞胎 抚养成难题
2011年8月18日,广州一家医院的走廊里,一张手术推车正往产房方向移动。
车上的年轻女人突然双手死死抓住栏杆,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嘴里一遍遍重复着我不想生了。
周围几个护士赶紧上前安抚,丈夫张中堂跟在旁边,手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那一刻,这个24岁的河南务工女孩,心里装的不是即将见到孩子的喜悦,而是几个月来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恐惧。
这份恐惧,从她怀孕第一次做B超那天就开始了。
郑小妮和张中堂都是从河南周口来广州打工的。
两个人没什么文化,靠体力活挣点辛苦钱,每个月几千块的收入,在广州这样的大城市过得紧巴巴。
结婚后他们一直想要个孩子,可第一次怀孕没保住,流产对郑小妮的身体和心都是不小的打击。
她后来跟家里人说,那次之后她特别怕再失去,也特别盼着能当上妈妈。
2011年初,她又一次怀上了。
夫妻俩满心欢喜地去医院做检查,结果B超室里的医生看了半天没说话,最后叫来了年资更深的同事。
几个医生轮番看了好久,最后告诉她,肚子里不是1个,是5个。
自然怀上五胞胎的概率,大概是6000万分之一。
接诊的医生干了30年妇产科,头一回碰到这种事。
换作任何家庭,这都会是天大的惊喜。
可对郑小妮家来说,惊喜过后全是愁。
医生当天就给出了建议,减胎,留下2个最健康的,这样母体安全,孩子质量也有保障,后续养两个孩子的成本也扛得住。
郑小妮听完沉默了很久。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想起上次流产的痛,心里怎么也过不去那个坎。
那是5条命,每一个都在动,她下不了手。
回家想了几天几夜,她跟丈夫说,一个都不减,冒险也要生。
张中堂没多说,只回了一句,生,我养。
从那以后,郑小妮的日子变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坐牢。
普通孕妇怀一个,到后期走路都费劲。
她肚子里挤着5个孩子,腹腔被撑到极限,心肺、胃、肠子全被挤压得移位。
到了孕中晚期,她连平躺着睡觉都成了奢望,呼吸总是急促的,吃一口饭就胀得难受,两条腿肿得发亮,翻身要丈夫帮忙,走路像背着一袋米。
医生建议她提前1个月住院保胎,她就这样在病床上躺了下来,几乎不能下地。
比身体更难受的是心里那块石头。
医生早就交代过,五胞胎百分百会早产,每个宝宝生下来都是高危早产儿,最轻的可能只有巴掌大。
一个早产儿在保温箱里待上一段时间,加上后续治疗,十几万打底。
5个就是将近100万。
张中堂一个月工资几千块,家里存款掰着手指头都能数清。
婆婆来看她的时候,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过,要是实在养不起,孩子出生后挑两个好的留着,其他的送人吧。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郑小妮心里。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每次摸到肚子里的动静,她就又觉得自己要是真送走哪个,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8月18日那天,才28周,宫缩突然来了。
五胞胎等不到足月,必须立刻剖。
被推出病房的那一刻,走廊的灯白得刺眼,医护人员的脚步声急促又沉重,手术室大门在前面打开,冷气扑面而来。
郑小妮突然觉得,自己马上要面对的不是5个新生命,而是一个她根本填不满的无底洞。
她怕了。
她怕孩子生下来救不活,怕自己欠一辈子的债,怕5张小嘴将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所有的焦虑、愧疚、无力感在这一秒全部涌上来,她崩溃了。
张中堂没有说漂亮话,就一直握着她的手,陪她哭,陪她抖。
护士也没有催促,等她哭够了,慢慢帮她擦掉眼泪,推着她进了手术室。
那台手术做了很久。
5个孩子先后取出来,三男两女。
最重的一个还不到2斤,最轻的那个放在掌心里只有巴掌大,全身发紫,呼吸微弱。
5个小身体被迅速送进保温箱,连在一起排了一排,像5只脆弱的小鸟。
消息传开后,广州城里的很多人知道了这户打工家庭的故事。
2000多个陌生人伸出了手,有人捐几块钱,有人捐上万块,零零碎碎凑了119万。
这笔钱刚好覆盖了5个孩子的全部医疗费用。
郑小妮后来回忆那段日子,说的最多的不是感谢,而是终于能安心看着孩子们活着。
在我看来,郑小妮在手术台前那场崩溃,不是软弱,而是一个普通人面对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责任时最真实的反应。
她最后选择继续往前走,不是因为她有多伟大,而是因为她舍不得。
这世上很多奇迹不是靠一个人撑起来的,6000万分之一的概率落在她身上,而把她从绝望里拉出来的,是丈夫没说出口的担当,是2000多个陌生人无声的善意,是她自己那股不肯松手的那股劲儿。
普通人的伟大,大概就是这样,在觉得自己撑不下去的那一刻,还是没有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