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西宁解放那天,一个放牛奴瘸着腿冲进解放军驻地:我是失踪12年的红军副营长,要归队!话音刚落,现场所有人泪目!
廖永和领到那身新军装之后没有立刻换上,他把衣服叠好放在床头,出门去营部食堂打了一碗粥。粥是小米的,熬得很稠,他端着碗蹲在食堂门口的台阶上慢慢喝,喝完之后用舌头把碗底舔了一圈才放下。
炊事班的老班长出来收碗的时候看见碗边没有剩一粒米,拿回厨房又给他盛了半勺,这次廖永和没有蹲在外面喝,走进来坐在长条凳上,勺子在碗里搅了几圈,眼睛一直盯着碗里冒起来的热气看。
他入列之后的第一个任务是参加西宁城区的巡逻队,每天上午走一趟大街,下午走一趟小巷。右腿拖地的声音在石板路上蹭出长短不一的节奏,同行的战士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等他。
他从来不让人扶,走得慢可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有一天他走到一家铁匠铺门口,铁匠认出了他,说你不是山那边放牛的老廖吗。他点了点头,拍了拍身上的军装,铁匠手里的锤子悬在半空愣了好一会儿才落下去。
部队里给他安排了一张铺板,铺在班长房间的角落里。他每天晚上睡前会把衣服叠好压在枕头底下,鞋子摆在铺板一侧,鞋尖朝外。
十二年来他睡过草垛、睡过牛棚、睡过地窝子,从来没有一张属于自己的铺,现在有了,他反倒经常半夜醒过来。有一次班长起夜看见他坐在铺板上发呆,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说不是,就是还没习惯闭眼之后明天还在。
核实身份的流程前后走了一个多月。调查人员找到了当年268团的一个幸存老战士,那个人在甘肃张掖养了半辈子羊,隔着一百多里路赶过来认人。两人见面的时候廖永和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抡起来的时候右腿站不稳,身子歪了一下。
那个老战士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秒钟,然后喊了一声“副营长”。廖永和转过头来,斧头悬在半空,两只手攥着木柄,指关节握得发白,站在那里看了对方很久,然后慢慢把斧头放下来靠着柴堆,抹了一把脸。
正式恢复身份那天,营部开了一个短会,会议记录上写的是“关于廖永和同志身份认定及安置意见”。他的新职务是营部后勤助理员,负责管理食堂账目和仓库物资。
他从通信员手里接过盖了章的任命书时手有点抖,把那页纸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发现背面是空白的,又把正面重新读了一遍。当天下午他第一次以干部身份去仓库领物资,签字的时候笔尖在纸上顿了两次,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名字写下去之后真的能算数。
食堂账本每周要汇总一次,他用木尺压着纸面,一笔一笔核对收支。字写得很慢,一个笔画要描两遍才能成形,可每一笔都算得清。司务长有一次路过他桌边,看见他在“馒头”两个字旁边批了一行小字——“缺斤,已补”。
司务长后来在班务会上提了这件事,说廖助理做账比他见过的大部分人都细,因为他知道缺斤的滋味有多难咽。
1950年春天部队开拔之前,廖永和回了一趟当年放牛的山坳。他站在山坡上找到那棵核桃树,树还在,树皮比他离开时糙了不少。他在树下蹲了一会儿,掏出随身带的半包烟抽了一根,烟抽完之后把烟头摁进土里埋了。
下山路上他遇见当年那个给他打过工的东家儿子,对方问他现在干啥,他说归队了。那人愣了一下没说别的,只说了句“那好”,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都没有回头。那棵核桃树后来被人砍了,树桩上长出一丛野枸杞,每年秋天结红果子,进山的人摘下来尝过的人都说酸,可酸味里带着点甜。
参考信息:廖永和. (2021). 流落西海草原风雪漂泊找党 —— 原三十军副营长廖永和(陈德新、郭素强、淡小宁整理). 中共青海省委党史研究室.
注:历史文学虚拟故事,不可当正史,仅当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