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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战役,我军全歼青年军第206师,看着横七竖八的学生兵尸体,陈赓无丝毫喜悦,他

洛阳战役,我军全歼青年军第206师,看着横七竖八的学生兵尸体,陈赓无丝毫喜悦,他指着学弟邱行湘大骂:你太残酷了。

邱行湘被俘之后押往后方途经洛阳城外的一片麦田,田埂上还散落着几顶学生兵的军帽。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帽子,脚步顿了一下,押送他的战士没有催促,在田埂边站了大约半分钟。那几顶帽子边缘磨得发白,帽檐内侧绣着编号,跟他在师部签发的花名册上对应的是同一批序号。

他后来在战犯管理所里跟同牢的人说过,那一路上他没敢抬头看两旁收容站的伤员,不是不想看,是看了之后晚上睡不着。

陈赓在战后写给中央军委的战报里用了“顽抗至最后”五个字来描述第206师的抵抗程度。这五个字是军事术语,可他在晚上休息的时候跟参谋说了一句不在战报里的话——这种顽抗如果用在抗日战场上,我们会敬他们是条汉子。参谋没接话,把茶缸子里的水倒进搪瓷盆里泡脚,水溅出来几滴在泥地上,很快就渗下去了。

洛阳城里那些被俘的学生兵被集中安置在城东一所学校的操场上,操场四周用白灰画了线,没有人持枪看守。陈赓去看过一次,站在操场边缘看着那些学生坐在地上低头吃饭,铝饭盒里盛的是热粥和咸菜。他问旁边负责收容的干部有没有人闹事,干部说没有,就是有几个哭了一整夜。

陈赓没有进操场,站在白灰线外面待了大约一袋烟的功夫,然后转身走了。那些学生从头到尾不知道他来过。

邱行湘在战犯管理所改造初期曾写过一份回忆材料,里面提到洛阳战役前他收到过蒋介石的亲笔信,信中用了“全师殉国”四个字。这四个字在邱行湘当时的理解里是最高褒奖,可后来他在管理所重新读到那封信的抄件时,坐在铁皮柜前面愣了很久。

同牢的杜聿明问他怎么了,他把那四个字指给杜聿明看,杜聿明看完之后没有说话,只是把信纸折好还给了他。那些字是死的,可写下那些字的人还活着,被他们送去殉国的人却回不来了。

特赦之后邱行湘在南京住过一段时间,偶尔会路过玄武湖附近的梧桐树下。有一次他碰上一个当年206师的老部下来看他,那个人在洛阳战役中被打伤了右腿,走路还拖着步子。

两人坐在玄武湖边的长凳上聊了一整个下午,太阳落山的时候那个老部下站起来要走,邱行湘也起身送他,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沉默了一会儿,老部下说了一句“师长您多保重”就走了。邱行湘站在原地看那个人拖着腿走远,直到背影消失在梧桐树影里,才慢慢坐回长凳上。

陈赓1961年在上海病逝的时候,邱行湘还没有特赦。他在北京功德林的管理所里从报纸上看到了消息,坐在床边把那份报纸叠好放在枕头底下,隔了一天又拿出来重新叠了一遍。

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那天下雨,他坐在窗户旁边看雨从屋檐上往下淌,从上午一直看到下午。雨停之后他把报纸从枕头底下抽出来扔进了炉膛里,火苗卷起来的时候纸页发黄发脆,烧得很快。后来有人问他那天在看什么,他说在看雨。

参考信息:邱行湘. (1982). 洛阳战役蒋军就歼纪实 [文史资料]. 全国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

(注:历史文学虚拟故事,不可当正史,仅当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