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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咏蛙》这首诗,几乎人人都能脱口而出后两句:“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提起《咏蛙》这首诗,几乎人人都能脱口而出后两句:“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很多人只觉得诗句霸气,却不知道这首诗出自17岁的少年毛泽东,背后藏着转学受排挤、少年立大志的一整套往事。咱们唠唠这首诗诞生的全过程,读懂一个少年心底的家国抱负。

1910年秋天,17岁的毛泽东下定决心离开韶山冲。之前他在乡下私塾读书,厌烦死记硬背的老八股,一心想学新知识、看大世界。父亲毛顺生想让他留在家打理田地、打理家业,可毛泽东不甘心一辈子困在山村。他写下《赠父诗》悄悄留给父亲,告别家乡,远赴湘乡县东山高等小学堂求学,《咏蛙》的故事,就从走进这所新学校开始。

刚到东山学堂,毛泽东立马遇上了不少难处。这所学校大多是湘乡本地富家子弟,家境优渥、穿着体面,说话带着湘乡本地口音。而毛泽东来自隔壁湘潭韶山,穿着粗布长衫,衣着朴素,说话带着湘潭乡音,年纪又比同班同学大上几岁。不少富家子弟打心底里瞧不上他,私下议论他“乡下土小子”,平日里扎堆玩耍、讨论学问,很少主动带上他,言语间总带着几分轻视与嘲讽。在不少同学眼里,这个外乡少年土里土气,没什么见识,根本没法和他们平起平坐。

面对排挤和冷眼,毛泽东没有闹脾气、没有私下争辩,更没有刻意讨好别人。他每天埋头泡在图书馆,博览群书,既读经史典籍,也看改良派文章,默默积攒学识,心里早早埋下救国救民的念头。晚清那时,朝廷腐朽,列强不断欺压中国,百姓日子苦不堪言,少年毛泽东早已不再只关心书本学问,时常和志同道合的同窗聊时局、聊救国办法,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将来一定要为天下穷苦人出头。

一个盛夏午后,天气闷热难耐。上完课后,几位同窗和授课先生来到学堂外小河边的柳树下乘凉闲聊。河水清浅,岸边池塘里青蛙此起彼伏呱呱鸣叫,一只大青蛙稳稳蹲在池塘大石上,一动不动,任凭周边小虫吵闹,始终安安静静。有一位熟悉毛泽东文笔的同学,笑着提议:“润之平日里文采出众,今日眼前青蛙景致正好,不妨当场赋诗一首,让我们开开眼界。”众人纷纷附和,等着看他如何落笔。

大家本以为他会写写景小诗词,聊聊荷塘风光、夏日闲情。没想到毛泽东望着池塘里稳坐的青蛙,稍加思索,张口一气呵成,当场吟诵出《七绝·咏蛙》全诗:独坐池塘如虎踞,绿杨树下养精神。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话音落下,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愣住了。大家本来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听完诗句之后,相互对视,半晌说不出话。普通文人咏蛙,大多写蛙趣、田园闲情,可少年毛泽东直接把青蛙比作猛虎。青蛙静守池塘,如同猛虎盘踞山林,平日韬光养晦、积蓄力量;等到春天来临,只要它一声鸣叫,世间小虫全都噤声,无人敢喧哗。

等众人回过神来,立刻纷纷鼓掌赞叹。同窗谭世瑛当场感慨:润之小小年纪,格局和气魄远超常人,将来绝对是能做成大事的人。一旁的教书先生细细品读诗句,一眼看穿这是典型的借物言志,表面写青蛙,实则写自己。先生连连点头,直言这个少年胸怀天下,绝非池中之物。

这首诗,就是少年毛泽东最直白的内心独白。他没有和嘲讽自己的富家子弟争吵辩驳,而是借着一只青蛙,道出自己的志向:平日里静心求学、沉淀自己,不逞口舌之快;待到时机到来,便挺身而出,担当重任,扭转时局。“虎气”藏在少年心底,不张扬,却底气十足。

往后的求学日子里,这首小诗很快在东山学堂传开,再也没有人小瞧这个来自韶山的乡下少年。大家慢慢发现,毛泽东见识远超同龄人,看待时局一针见血,待人宽厚,又有独立主见,慢慢收获了很多真心好友。

很多年后再回看这首少年诗作,我们会发现,这并不是年少轻狂的豪言壮语,而是他一生理想的起点。后来他写下《沁园春·长沙》,追问“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带领人民历经二十八年艰苦奋斗,推翻压迫、建立新中国,恰恰兑现了少年时期《咏蛙》里的远大志向。

总而言之,《咏蛙》不只是一首趣味咏物小诗,是17岁毛泽东立下初心的见证。出身乡野却胸怀寰宇,遭遇轻视却坚守本心,韬光养晦、静待其时。一只池塘青蛙,道尽了伟人年少时的胸襟与担当,也预示了他日后敢担当、敢破局、敢引领时代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