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肚子里有珊瑚。

肠系膜上动脉的珊瑚从主动脉粗壮的柄扇形打开，辐射成绵密的纤细羽枝，细枝之间又连接彼此成拱形网，托住肠子。

肠系膜下动脉则像一串细密的网，每根线的细小末梢都仿佛有个小触手，搭上肠子就勾住了供血。

不过三种几十倍的高浓度化疗药灌注它们还是有点疼的，每一根毛细血管都被电着一样。

我的身体像焯水过的苦瓜又放盐杀水一样，癌症粗粝的大手又在猛抓捏干挤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