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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新四军参谋带着俩伤员打游击,3人1枪4年时间壮大几百倍 1941年

1941年,新四军参谋带着俩伤员打游击,3人1枪4年时间壮大几百倍

1941年皖南的深秋,云岭新四军军部的硝烟尚未散尽,参谋刘奎带着两名重伤员在敌占区的密林中穿行。子弹擦过他脸颊留下的血痕尚未结痂,身后两名伤员的呻吟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只剩一杆步枪的三人小组,日后会成长为令日伪军闻风丧胆的800人抗日劲旅,而组长刘奎更因九死一生的传奇经历,被百姓称为“打不死的铁汉”。

1941年1月,皖南事变爆发,国民党七个师八万多人把新四军九千多号人围在茂林地区。激战八天八夜,最后突围出去的也就两千来人,军长叶挺被扣押,副军长项英和副参谋长周子昆突围后又被叛徒给害了。那会儿南京那边拍着桌子宣布,皖南的新四军已经彻底完了。刘奎就是在这一片混乱当中冲出来的,身上挂了彩不说,身边还就剩下两个走不了路的重伤号。一个腹部中弹,伤口往外渗血;一个腿骨被打断,根本没法自己走路。三个人,一杆步枪,拢共五发子弹。

换一般人,第一反应肯定是往江北跑,找大部队去。可刘奎没走,组织上给他下了个死命令:留下来,在皖南敌后打游击。刘奎这人啥来头?1910年出生在江西吉安,四岁就没了爹娘,从小给地主放牛。十八岁参加红五军,跟着上了井冈山,从班长一路干到营长。打长沙用过火牛阵,长征时因为负伤被留下来,在项英、陈毅手下打了三年游击。有人讲那三年比长征还难熬,长征好歹还有个队伍、有个方向,留下来的那些人可是什么都没有,光有山和敌人。刘奎愣是撑下来了。后来南方游击队改编成新四军,他先是当连长,1940年升到军部参谋处当作战参谋。

可即便这样,刚开头那俩月也真是把人往死里逼。三个人躲在黄山深处的山洞里,不敢生火,怕冒烟把搜山的敌人招来。山里气温低得吓人,几个人就靠茅草裹着身子硬扛。饿了摘野果、挖葛根,实在没辙了啃树皮。黄诚的腹部伤口开始化脓,整个人瘦得脱了相;李建春的腿肿得像水桶,挪一下都疼得冒冷汗。刘奎只能上山采点草药,用石头捣烂了敷上。

活下来靠什么?靠老百姓。皖南的百姓心里有杆秤。新四军在皖南待了几年,帮老百姓防过土匪、挡过日军,从来不欺负穷人。听说山里还藏着新四军的人,乡亲们宁愿自己省口粮,也要偷偷把红薯和盐巴往山上送。刘奎也不白拿人家的,伤稍微好点,他就趁着天黑摸下山,帮村里挑水劈柴、耕田锄地。一听说日军要进山扫荡,他提前挨家挨户报信,领着大伙往安全的地方转移。很多人讲敌后斗争光算打了多少仗,其实最要紧的一步,是先让老百姓拿你当自己人。没群众打掩护、递消息,这三个人别说发展队伍,半个月都撑不过去就得被逮住。

人是慢慢攒起来的。皖南事变打散的新四军战士不少,有的躲在深山不敢露头,有的隐姓埋名给地主当长工,都不知道大部队去了哪儿,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留在皖南坚持抗日。刘奎托地下党牵线,一个村一个村地找。两个多月下来,聚拢了七八名失散的老兵,再加上主动参军的本地青年,队伍凑了十几个人。可枪还是不够,大部分人手里就大刀、梭镖。要站住脚就得有枪,刘奎把目光瞄上了山下的庙首镇伪警察据点。那个据点里二十来个伪警察,天天晚上赌钱,岗哨形同虚设。刘奎带着人假扮成赶集的百姓混进去,摸掉哨兵直接往里冲,十五分钟结束战斗,缴了十三支步枪、三支手枪。

有了枪,队伍才算真正有了底气。后来番号改成了黄山游击队。他们不跟敌人硬碰硬,专打零散伪军、下乡扫荡的小股日军,摸岗哨、截运输队、拔小据点。仗越打越熟,人越聚越多。当然中间也不是顺风顺水,敌人多次组织大规模搜山,叛徒也出卖过情报。刘奎自己都记不清在战斗中负过多少回伤了。最凶险的一次是1943年,叛徒把刘奎的藏身地出卖给了日军。鬼子突击队趁夜摸上来,子弹打穿了他的肩胛,血浸透了军装。敌人喊着“抓活的”把他逼到悬崖边上,刘奎二话没说,纵身就跳了下去。三十米高的悬崖,好在半道上有几棵歪脖子树挡了一下,最后摔在厚厚的腐叶层上,多处骨折,可人活下来了。当地老百姓后来编顺口溜传唱:“刘奎有双巧”,说的就是他命硬,硬到连悬崖都收不走。

就这么一步一步往前拱。到1944年春天,刘奎的队伍已经发展到了八百多人,正式编为皖南抗日游击支队。不光有人有枪,还在山里建起了隐蔽的军工厂和医疗队。别的游击队为粮食发愁的时候,刘奎的队伍在群山环抱的谷地里开荒种地、自给自足,甚至还能匀出粮食支援周边的抗日力量。回头看这四年,从三个人一杆枪到八百多人的队伍,说出去跟编故事似的。可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你觉得它灭了的那根火捻子,偏偏在最烂的泥里烧起来了。国民党的失败不冤枉。他们算账的方式太简单了,八万对九千,觉得稳赢。可战争的本质从来就不是数字和装备的加减法,是看谁的根扎得深。你砍掉了大树,但只要根还在,哪怕只剩下须根,给它四年时间,它照样能顶破岩石,重新长成一片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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