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妹妹放羊弄丢了一只羊，父亲逼她上山去找，可妹妹再也没有回来

那时候村里还穷，家家户户都养着几只羊。羊不像牛那么金贵，却也是一家人的“活家底”。卖一只羊，能换来几个月的油盐；赶上家里有人生病，或者孩子要交学费，羊就是能救急的东西。

村里有个十六岁的姑娘，家里人都叫她小梅。她没上多少学，平日里最大的活就是割草、喂猪、放羊。

那年夏天，山里的草长得正旺。

一天上午，父亲把家里的几只羊赶到山坡上，对小梅说：“你看着点，尤其是那只褐斑母羊，肚子里还怀着崽，可别让它跑丢了。”

小梅点点头，背着镰刀，牵着竹筐就上了山。

上午的时候，一切都还正常。

几只羊低着头吃草，小梅坐在一块石头旁边，偶尔割几把嫩草，累了就靠着树干歇一会儿。

可到了下午，山里的天气突然变了。

先是起了一阵风，接着乌云从山那头压过来。小梅赶紧把羊往回赶。

可她数了一遍，心一下子凉了。

少了一只。

那只褐斑母羊不见了。

小梅连忙顺着山坡找。

她喊着羊的名字，一边找，一边扒开半人高的草。山沟里没有，乱石堆旁没有，平时羊爱去吃草的坡地也没有。

天越来越暗。

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后来村里有人上山喊她回家，她却说：“羊还没找到，我不能回去。”

一直找到天黑，她才一个人下山。

父亲听说羊丢了，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怎么丢的？”

小梅低着头，小声说：“我也不知道，下午一转眼就不见了。”

父亲气得拍了一下桌子：“一只羊都看不住，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母亲在旁边劝：“天都黑了，明天再找吧。”

可父亲不答应。

那只羊在他眼里不是一只普通的羊，而是家里的钱。

第二天一早，他把小梅叫起来，冷着脸说道：“今天你再上山，把羊给我找回来。”

小梅没有说话。

她背上竹筐，又一个人往山上走。

这一走，却成了全家人最后一次看见她。

当天傍晚，村里人看见小梅还在半山腰附近。

有人问她：“还没找到？”

她摇摇头。

“我再找找。”

天黑以后，山路越来越难走。

小梅始终没有回来。

父母起初还以为她赌气住在了亲戚家，可等到第二天早晨，父亲终于慌了。

村里十几个人一起上山。

大家沿着山路找，喊她的名字。

山沟、树林、废弃的土窑、乱石坡，全都找了一遍。

没有。

第三天，没有。

第四天，也没有。

后来连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帮忙寻找。

可那个十六岁的姑娘，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有人猜她是不是走远了，有人猜她是不是迷了路，还有人说山里以前就有人走失。

父亲却始终不肯接受。

他拿着一根木棍，一遍遍往山上跑。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大声喊：“小梅！”“小梅，你听见没有？”

山谷里只有自己的回声。

第八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母亲正在院子里扫地，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咩——”

她愣了一下。

紧接着，又是一声。

“咩——”

母亲抬头一看，整个人当场愣住。

院门口，那只失踪了整整八天的褐斑母羊，竟然自己回来了。

它瘦了一圈，背上的毛沾着新鲜草叶，肚子下面的毛还粘着湿泥。

它站在门口，一边喘气，一边低声叫。

母亲连扫帚都扔了，赶紧跑过去。

“是它……真的是它……”

父亲听到动静出来，看见羊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却一点喜色都没有。

他盯着羊看了很久。

羊回来了。

可女儿没有回来。

更让人难受的是，这只羊似乎是从山里某个地方一路走回来的。

它的蹄子上沾着泥，身上还有几根带刺的草。

父亲蹲下来摸了摸羊背，突然想起小梅失踪前说过的一句话：“爸，那只羊可能是往后山跑了。”

他当时嫌女儿没用，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可现在，他盯着羊，第一次觉得心里发凉。

那天，父亲重新带着人上山。

他们顺着羊可能走过的方向，一路寻找。

有人在半山腰发现了一小块被踩倒的草地。

再往前，又发现了一只小布鞋。

那是小梅的。

父亲看到鞋子的瞬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他蹲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

后来，搜寻持续了很久。

村里老人说，那只羊可能是自己认着熟悉的路回来了，也可能是在山里困了几天，后来顺着山沟找到了下山的路。

至于小梅究竟去了哪里，始终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

这件事后来成了村里人多年不愿提起的话题。

有人说，如果当初父亲没有因为一只羊逼女儿连夜上山，或许事情不会走到这一步。

也有人说，十六岁的孩子，本来就不该一个人面对那样的深山和黑夜。

最让人唏嘘的是，父亲后来再也没有打骂过家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