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交的999，连路上吃饭住宿都不够。我们旅行社、包括我导游本人，都是贴钱接待你们。你们不消费，我们就要赔钱。”

“一路行程你都在做搅X棍。”

“不买翡翠，就不能走出商场大门；不消费，中午就不给安排吃饭。”

“不要跟我讲纯玩，纯玩不会是这个价格。”

这是央视财经记者卧底云南低价游大巴上，录下的导游原声。暗访镜头完整记录了这些画面，导游站在车厢前头，从“贴钱接待”开始铺垫，到点名辱骂，到定下铁规矩。有老年游客害怕被刁难，被迫花几千块买了自己根本不需要的东西。节目曝光当晚，云南省文旅厅紧急通报启动联合调查。

记者在直播间下单999元“昆大丽5天4晚纯玩团”，宣传写得天花乱坠，“吃住门票全包、没有强制购物”。结果到了昆明签合同才发现，电子行程单早就被改了，购物点悄悄多了好几个。更离谱的是，直播间收钱的公司、签合同的公司、实际带团的地接社，根本不是同一家。一份游客订单流转了5家旅行社，层层倒卖。业内人说这叫“赌团”。因为999连成本都不够，地接社接团还得倒贴钱给上游，全靠把游客关进购物店榨出油水来回本。

行程单上写的“文化展示中心”“非遗工艺馆”，记者实地一看全是大型珠宝卖场。整车游客被拉进去，大门一关，导游挨个盯人开单。整个6天行程，超过一半时间在购物店里，景点就给十几分钟用来拍照打卡。有游客吐槽：“下单的时候说纯玩，来了完全不一样，想反抗又怕被刁难，只能忍气吞声。”

很多人说跟团游不如自己自驾或查攻略，这话对年轻人没错，但跟团的主力是老年人。长途开车受不了，自己查攻略、赶车太耗费精力，老年人就是图个省事。

但是，你出多少钱就享多少服务，这是市场最基本的道理。999连成本都不够，商家不是做慈善，后面一定有坑。

所以，对不缺钱的退休老人来说，与其贪便宜报低价团受一肚子气，不如多花点钱选个没有购物环节的高品质团。别为了省几百块，把旅途变成被人关在商场里逼着消费的噩梦。

但这不是说就该容忍这种低价团。我们正在进入老龄化社会，老年游客会越来越多。你打出“低价”招牌吸引人，就该有基本质量底线，吃住可以简单，但不能把游客当韭菜关起来逼着花钱。

云南这次必须打掉整条利益链，直播间销售、订单倒卖、地接胁迫、购物返利，每一环都要查。这么好的旅游资源，不该被几颗老鼠屎毁了口碑。

最后，给跟团游的人提个醒：下单前自己算算成本，报价比成本还低就别信“纯玩”。另外，导游敢骂人、关人、不给饭吃，直接录音录像，打12345或报警。别怕，你越忍，他越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