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徐向前俘虏一位晋绥军上将,与其密谈了一个小时后对他讲:老同学,你给我当参谋,咱们一起去打太原。
主要信源:(中国共产党新闻网——徐向前教育改造俘虏二三事)
1948年7月,晋中小常村的一个避弹坑里,几个解放军战士从里面拖出一个穿呢子军服的高个子。
衣服上全是土,肩章歪到一边,三颗金星灰扑扑的。
这人就是赵承绶,阎锡山手下的晋绥军野战军总司令,几分钟前还在指挥残部突围,这会儿已经成了俘虏。
消息报到兵团指挥部,徐向前让人把赵承绶带过来。
这两个人是山西五台县的老乡,小时候在同一个学堂念过书。
几十年没见,一个成了解放军的兵团司令,一个成了阎锡山的上将,在晋中平原上打了场硬仗,最后以这种方式重逢。
赵承绶被带进指挥部的时候,心里大概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徐向前没摆胜利者的架子,让人搬了把椅子让他坐下,开口叫的是他的字。
这一声招呼让赵承绶愣了好一会儿。
赵承绶比徐向前大十岁,两家父辈都是五台县的读书人,从小就有来往。
后来赵承绶考进保定军校,徐向前进了黄埔一期。
一个回了山西跟了阎锡山,一个参加了广州起义加入红军,从此各走各路,十几年没再见过。
赵承绶在晋绥军里能爬到上将的位置,确实有两下子。
抗日战争时期他跟八路军有过合作,和贺龙的部队联手收复过县城。
可到了1939年阎锡山发动晋西事变,赵承绶奉命去打决死队,这段合作就此结束。
1948年6月,徐向前率部发起晋中战役,他手里只有六万人,对面阎锡山摆开了十多万人。
徐向前不硬啃堡垒,把人引出来打。
他先派小部队佯攻,吸引阎锡山的精锐西援,然后主力突袭,把阎锡山的亲训师和炮兵团一口吃掉。
阎锡山急了眼,让赵承绶率七万人南下决战。
徐向前又玩了声东击西,主力北上切断赵承绶撤回太原的路。
7月16日下午,小常村被攻占,赵承绶被活捉。
整个晋中战役打了40天,徐向前以六万人吃掉阎锡山十万多人,俘获将官16人。
赵承绶被俘后,徐向前没跟他谈投降的事,而是给他分析眼前的处境。
赵承绶心里清楚,丢了十几万大军回去,阎锡山正缺一个背锅的,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徐向前说,你糊涂了一辈子,现在该醒醒了,不如留下来做点有用的事,赵承绶沉默了一阵,点了头。
徐向前让赵承绶留在指挥部,享受团级待遇,跟自己一块吃饭。
不到半个月,赵承绶就把太原城防的布置、阎军内部的矛盾写成了一份详细的材料。
他指出,太原的防御像一个人头,东山是脑袋,城墙是肚子,南北机场是手臂。
要想拿下太原,得先从东山下手,夺取四大要塞,牛驼寨、小窑头、淖马和山头。
守东山的部队早年都被解放军抓过又放了,对共产党的政策心里有数,根本没有斗志。
徐向前采纳了这个方案,1948年10月的一个深夜,解放军炮火突然打响,炮弹落在牛驼寨前沿。
赵承绶穿着解放军的棉军装,跟在徐向前身边,用山西话对被俘的阎军士兵喊话。
天亮时牛驼寨的主要碉堡已经被炸成废墟,紧接着其他几个要塞也接连被攻占,守军有的逃跑,有的带着两千多人投降。
东山一丢,太原城就像没了脑袋。
赵承绶还主动写信劝降城里的旧部,虽然没能成功,但守军士气已经垮了,每天都有人偷跑出来投降。
太原解放后,赵承绶被任命为争取阎军工作小组组长。
新中国成立后他当了山西省政协常委,1955年获得一级解放勋章。
每次徐向前回山西,两个老伙计还会坐下来喝几杯,聊聊当年的事。
1990年徐向前去世,赵承绶题了一副挽联,里面没有仇恨,只有回忆。
两人半个世纪的交情,从同窗到对手再到战友,都在这几句话里。
徐向前处理赵承绶这件事,跳出了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套路。
他没有居高临下训人,全是根据实际情况分析选择。赵承绶不是被感化的,是被现实说服的。
徐向前给他算的账很清楚,跟着阎锡山死路一条,留下来能活还能做事。
更难得的是,徐向前让赵承绶给自己的指挥提意见,问他自己有哪些疏漏。
一个败军之将被俘虏后,胜利者让他挑毛病,这既是对他本事的尊重,也是一种平等对待。
赵承绶后来确实帮了大忙。
他了解阎锡山的指挥习惯,了解太原的防御体系,了解那些守城将领的心思。
一个在阎锡山身边待了二十多年的人,把老东家的底牌全掀了。
战争的残酷在于它把人分成敌我,但人性比阵营复杂得多。
赵承绶跟贺龙合作过,给过八路军军需,也奉命打过决死队。
他不是那种脸谱化的坏人,而是在时代夹缝里做过各种选择的人。
徐向前看准了这一点,没把他当敌人处理,而是当可以争取的人来对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