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42岁的谢贤在街上遇见27岁开着敞篷跑车的狄波拉,谢贤上去搭讪:“美女,我跟朋友开了家清吧,要不要过去玩一玩。或者明天一起吃个饭好不好?”
狄波拉白了他一眼说:“没空”
当年的狄波拉,正是风头正盛的初代港姐冠军,年少吃过万般苦,一路靠自己打拼,在演艺圈站稳脚跟,有钱有名气,开着拉风的敞篷跑车穿行闹市,身边追求者络绎不绝,豪门公子、圈内艺人络绎不绝向她示好,早就习惯了各式男人的示好与搭讪,对于谢贤突如其来的搭话,她只当成一次普通的骚扰,干脆利落一口回绝。
被当场拒绝,换做旁人,多半会面露尴尬就此退场。可谢贤不一样,在当年的港圈,他是出了名的风流四哥,见过各色美人,性格洒脱不羁,经历过和甄珍的一段失败婚姻,却丝毫没有磨掉身上的执着。被狄波拉拒绝之后,他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转身走开,依旧笑着追问:“明天没空,那后天呢,大后天总可以吧。”一次拒绝,就追问下一次,反反复复,不纠缠,也不放弃,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会堵着跑车不让人走,只是每次偶遇,都礼貌发出邀约。
几番拉锯下来,狄波拉被这份不依不饶的韧劲磨得无可奈何,最终松口答应,就简单吃一顿饭。谁也没有料到,这一顿饭局,两个人足足待在一起十天十夜。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他们抛开娱乐圈的身份标签,彻夜聊天,聊过往的坎坷,聊拍戏的酸甜苦辣,聊人情冷暖。狄波拉自幼被亲生父母遗弃,寄人篱下长大,早早看透世间人情,外表张扬独立,内心深处极度渴望一份踏实的陪伴;谢贤见惯风月,却能读懂她坚强外壳之下的脆弱,懂得照顾她的情绪,不会把她当成仅供观赏的漂亮花瓶,这份理解,一点点叩开了狄波拉的心门。
可那时候的狄波拉,在美国还有正在交往的男友。十天相处结束,她坦然告知谢贤自己的现状,之后便按原定行程动身飞往美国。很多人以为,这场短暂的相遇,到此就画上句号。万万没有想到,距离没有冲淡刚刚滋生出来的情愫。那个年代没有社交软件,没有视频通话,跨国长途电话费格外昂贵,可两个人依旧每天拨通越洋电话,一聊就是三四个小时,常常聊到深夜。狄波拉都忍不住开玩笑,话费都快要抵得上一张往返的机票了,不如直接见面算了。
一句玩笑话,谢贤却记在了心里,二话不说,收拾行李直接飞往夏威夷奔赴狄波拉。跨越山海的奔赴,彻底打动了狄波拉,她下定决心,和美国男友分手,正式和谢贤走到一起。消息传回香港,舆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不看好这一对,谢贤大她15岁,情史丰富,还有过离婚的过往,是圈内公认的浪子;狄波拉风华正茂,事业蒸蒸日上,大把优质的选择摆在眼前,不少亲友纷纷劝她三思,不要在一个风流的男人身上浪费青春。可越是外界不看好,狄波拉越是笃定自己内心的感受,她想亲自试一试,这个浪子,会不会愿意为自己收心。
1979年,两人举办轰动全港的世纪婚礼,耗资两百万港币,八辆劳斯莱斯组成接亲车队,周润发亲自担任伴郎,半个香港娱乐圈的名人悉数到场,电视台全程跟拍,场面盛大无比。婚礼之上,狄波拉身披洁白婚纱,佩戴璀璨钻戒,风光无限。婚后,狄波拉选择收敛锋芒,渐渐淡出荧幕,把重心回归家庭,一心一意经营婚姻。没过多久,儿子谢霆锋降生,隔两年,女儿谢婷婷也来到世间,一双儿女凑成一个“好”字,一家四口频频登上杂志封面,看上去美满幸福,羡煞旁人。
只是盛大的婚礼,不代表就可以一劳永逸锁住婚姻。浪子的本性很难彻底改变,谢贤热爱自由,应酬不断,依旧喜欢在外交际玩乐,还有赌博的嗜好,时不时传出花边新闻,不少赌债也悄悄压到家庭之上。养育一双儿女,打理家里大大小小琐事,大多重担都落在狄波拉身上。她性格要强,骨子里骄傲,哭过,争执过,可为了尚且年幼的孩子,她选择隐忍,维持家庭表面的完整,就这样默默撑过了十多个春秋。
等到一双儿女慢慢长大,不再需要时时刻刻守护,狄波拉终于下定决心,不再勉强自己继续困在这段消耗的婚姻当中。1995年,两个人和平签下离婚协议,结束长达十六年的夫妻关系。更让人意外的是,他们没有撕破脸皮互相诋毁,走出民政局之后,两个人甚至开心地牵手走到街上,谢贤还抱着狄波拉原地转了三圈。很多人看不懂,为什么离婚还能够如此轻松释然。其实他们之间爱情消散了,可共同养育一双儿女的亲情还在,看透彼此,也就放下了怨恨。
往后的岁月,他们依旧保持很好的相处,见面可以喝茶说笑,后来狄波拉再婚,谢贤大方送上祝福,几个人还能坐在一起聚餐喝茶。谢贤晚年身体抱恙住院,狄波拉也会赶到医院关心照料。娱乐圈分分合合的夫妻数不胜数,可像他们这样,爱过、吵过、分开之后,依旧体面善待彼此的,实属少见。
回望源头,一切缘起街头那一次偶然的搭讪。当年开着敞篷跑车的明艳港姐,冷冷回绝风流男人的邀约,谁都预料不到,这一眼,牵扯出两个人半生的纠缠。有人说狄波拉当初赌输了婚姻,可人生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输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