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八路军战士郑希和执行任务返程,半路撞上8名带枪日军正撵着一个抱娃的乡下女人,孤身全歼敌人后回团部啃着窝头就在墙角睡着了
1941年的深秋,晋察冀边区刚下过一场冷雨,黄崖口村的土路上泥泞得能拔掉鞋底。
谁也想不到,就是这么一个浑身沾满泥巴、啃着半个窝头就能在墙角睡死过去的八路军战士,几个小时前刚一个人干掉了八个带枪的日本兵。
这事说出去,村里老人咂着嘴都不信,可它真真切切就发生在郑希和身上。
那年头,鬼子对根据地的扫荡一轮接一轮,百团大战刚打完,日军的报复来得又凶又密。
郑希和是晋察冀军区一分区三团的一名侦察班长,那年才二十二岁,瘦高个儿,平时话不多,打起仗来却像换了个人。
那天他奉命带两名战士到易县西部的交通线上摸敌情,翻了两道山梁,确认鬼子一个小队已经撤往满城方向,任务算完成了。
返程路上,他们抄了近道,打算赶在天黑前回团部汇报。
走到半山腰那片柿子林的时候,郑希和先听见了动静,不是风声,是女人压着嗓子的哭喘声,夹杂着皮靴踩碎枯枝的闷响。
他一打手势,三人立刻散开隐蔽。
往坡下看,八个日军正端着三八大盖追一个农妇。
那女人二十出头,怀里死死搂着个裹在破棉袄里的孩子,脚下一滑摔在泥地里,又硬撑着爬起来往前跑。
孩子哭出了声,女人回头看了一眼,脸上全是泥和泪,眼神里的绝望隔着几十米都能攥住人心。
郑希和没犹豫。
他让两名战士从侧翼迂回包抄,自己贴着地垄沟摸到最近的一棵老槐树后。
那把驳壳枪是他从平型关战役的缴获里挑出来的,枪把子都磨得发亮,他攥在手里跟长在自己手上一样稳。
第一枪打在最前面那个鬼子的小腿上,对方应声栽倒,后面的日军反应极快,立刻散开卧倒还击。
子弹打得树皮四溅,郑希和换了个位置,借着坡地的反斜面绕到侧翼,又是一枪,第二个鬼子再没爬起来。
这时候那两名战士的枪也响了,虽然打得偏,但成功把鬼子的注意力扯开。
郑希和抓住这个空档,猫着腰从沟底摸过去,手榴弹拔了弦,数了两秒才甩出去,轰的一声,炸翻了两个。
剩下的四个鬼子开始往林子深处退,郑希和追上去,驳壳枪连打三发,又撂倒一个。
最后一个鬼子转身想跑,被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用枪托砸翻,再没动弹。
前后不到一刻钟。
农妇瘫坐在地上,把孩子紧紧抱在胸前,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郑希和喘着粗气,挨个检查了尸体,收了三八大盖和弹药,又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递给那女人,摆摆手示意她赶紧往山里躲,鬼子的大部队可能就在附近。
他自己带着两名战士,扛着缴获的枪,踩着泥水一路小跑赶回团部。
到团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通讯员说团长还在等他汇报,他顾不上浑身湿透的衣服,先跑到伙房要了半个窝头,就着一碗凉水蹲在墙角啃。
窝头又硬又糙,他嚼得腮帮子发酸,可那会儿他的手还在抖,不是怕,是激动还没退下去。
汇报完敌情,他抱着枪靠在墙角,窝头还剩小半块攥在手里,头一歪就睡着了。
通讯员想叫醒他去炕上躺,团长正好路过,摆摆手说:"别喊,让他睡,这小子今天救了一条命,也立了一功。"
后来团里给郑希和记了功,那八个鬼子的枪弹全补充进了连队。
可郑希和跟战友喝酒的时候,从来不提这事。
他只说那天的窝头太硬,硌得牙疼,战友们笑他,他也不恼,嘿嘿两声就过去了。
现在回头看这段往事,最让人心里发酸的其实不是他一个人干掉八个鬼子。
那当然了不起,但更了不起的是,他干完这件惊天动地的事,啃两口窝头就能在墙角睡得像孩子一样踏实。
那个年代的人,把命看得轻,把该做的事看得重。
他们不是不怕死,是知道身后有老百姓抱着孩子在跑,自己就不能退。
郑希和不是什么天生的英雄,他就是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饿了想吃饭,困了倒头就睡,可当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他比谁都清醒,该上的时候,一步都不会退。
今天的人很难想象那种日子。
可正是这些啃着窝头就能睡着的人,把该打的仗打完了,把该守的地守住了。
郑希和后来在1943年的反扫荡中负了重伤,转业回了老家山东,活到了九十多岁。
村里人只知道他当过兵,没人知道他一个人端掉过八个鬼子,他也不说。
英雄这个称呼,他自己从来没认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