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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央行行長阿卜杜勒納賽爾·赫馬蒂(Abdolnasser Hemmati)宣佈

伊朗央行行長阿卜杜勒納賽爾·赫馬蒂(Abdolnasser Hemmati)宣佈伊朗即將加入金磚國家新開發銀行(NDB),這象徵著伊朗在應對長期金融孤立、尋求去美元化(De-dollarization)及推動多極化經濟架構上邁出了關鍵一步。

某磚家迫不及待地表示美國制裁伊朗的美夢破滅。

其實金磚國家作為一個經濟組織,需要面對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金磚銀行(NDB)吸納伊朗將要承擔多大風險?

金磚國家都希望通過抱團來推延其內部危機的發生,但在當前的地緣與經濟結構下,這種模式存在極大的反噬風險。抱團甚至有可能加速其內部危機。

當經濟瀕臨崩潰的邊緣國家(如伊朗、某些非洲政權)拉入機制時,防禦性網絡變成了債務與風險黑洞。

大國或 NDB 若向這些高風險國家提供大規模借貸或基建資金,在對方無力償還時,只會造成自身的壞帳積累與資本外流,進一步加重國內金融體系的槓桿負擔。 

大國試圖將過剩產能轉向金磚及「全球南方」市場,但印度、巴西甚至南非等國,自身也有保護本土製造業的極大需求。當大國商品充斥這些市場時,即便是金磚內部(如印度和巴西)也會頻繁發起反傾銷調查與高關稅保護。內部消化的空間有限,從而引發更大的國際貿易摩擦。

當國家將大量外交資源、金融流動性與政策精力放在地緣對抗、構建去美元化,內部問題暫時被掩蓋,積聚的壓力不會消失,只會在某個臨界點以更劇烈的方式爆發。

吸納伊朗這類高度危險的國家讓它成為一份子,雖然在宣傳層面上展示了打破西方封鎖的姿態,但在金融實務上,卻無異於讓本就脆弱的集體金融網絡背負更高的爆雷風險。

無法忽視的金融風險!

將伊朗納入金磚銀行(NDB),表面上看似是多極化戰略的一大勝利,但對於 NDB 本身以及C國與俄等核心成員國而言,既帶來了實質的金融威脅,也折射出各自內部危機的深層困境。

這對 NDB 來說是一場高風險、低收益的博弈:

1. 最大致命傷:信用評級下調與融資成本暴增

NDB 並非一家可以無限印鈔的央行,而是一家需要在國際資本市場發債籌資的開發銀行。其能發行低利率債券的前提,是維持高信用評級(目前標普評級為 AA+)。

避開西方制裁並不意味著能脫離國際評級機構。如果 NDB 允許受嚴重制裁的伊朗入股並對其發放大量融資,國際評級機構極可能下調 NDB 的信用評級。評級一旦被降,銀行在 global 資本市場的發債成本將飆升。

2. 西方政府對其實施次級制裁

即使 NDB 使用非美元(如人民幣)融資,只要其運作涉及西方金融基礎設施(如包含美元、歐元的混合資產),西方政府便可實施「次級制裁」。NDB 在歐美的離岸資產可能被凍結,或被迫終止與國際商業銀行的結算合作。

對伊朗,這是幫助它打破外交孤立與潛在資金的救命稻草。對 NDB 銀行本身,財務上非常不划算。

NDB 官方目前對伊朗入股態度極為審慎,後續必會設置極高的審核門檻或極小的融資額度。

雖然金磚國家正加速推動非美元交易,去美元化(De-dollarization)實踐中遇到最核心的問題:「結算貨幣」(Settlement Currency)與「儲備貨幣」(Reserve Currency)有著本質區別。因此,回到國際市場兌換美元/歐元的動機依然強烈

人民幣是唯一具備深度儲備潛力的金磚國家貨幣。憑藉巨大的製造業出口與貿易規模,人民幣在金磚內部最具購買力與穩定性,但由於人民幣是非自由兌換貨幣,全球央行與企業持有的意願受到制度性限制。

印度同樣實施嚴格的資本管制,且長期為貿易逆差國。外國拿了盧比,除了購買印度的農產品或軟體服務外,難以在國際市場買到其他所需商品。

俄羅斯受高度金融制裁與地緣政治波動影響,盧布匯率風險極大。

莫迪與普京的「困境」: 俄羅斯出口大量石油給印度後,獲得了數百億美元等值的印度盧比,但因無法花出去也無法自由兌換,最終迫使俄羅斯拒絕繼續接收盧比,要求改用人民幣或阿聯酋迪拉姆結算。

「雙邊貿易」可以去美元化,然而「多邊儲備」卻無法繞過美歐。如果最終仍需兌換美元,去美元化就只是打個折的過渡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