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山西忻县槐庄大队,北京姑娘谭雅北,被队里大种羊连撞两回。她火冒三丈,抡起锄头把羊砸死。
那羊是全村配种宝贝,她被罚看管牲口棚一整年。
没想到她趁机摸透养殖门道,回城名额都不要,扎根村里带大伙养羊致富。
谭雅北生在皇城根下。
她是军区大院里长大的北京姑娘。
父亲曾是带兵打仗的军人。
她从小听着军号声长大。
骨子里刻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轴劲。
她行事作风极具攻击性。
遇事绝不吃亏,有仇当场必报。
1969年,上山下乡运动席卷全国。
十七岁的谭雅北背起铺盖卷。
坐了三天三夜绿皮火车。
一头扎进山西忻县的黄土高坡。
槐庄大队穷得叮当响。
漫天黄风,满目荒凉。
知青们每天下地挣工分。
手上磨出血泡,夜里躲在被窝直哭。
谭雅北从不掉一滴眼泪。
她咬着牙抡镐头,干活比男劳力还猛。
她把大院子弟的野性带到了村里。
谁敢欺负知青,她敢直接上去拼命。
这种生猛性格,为后来的祸事埋下了引线。
槐庄大队有个命根子。
那是公社专门拨下来的一只大尾巴种羊。
体型硕大,脾气极其暴躁。
全村的母羊配种,全指望这只宝贝。
大队长把种羊当祖宗一样供着。
平日里谁也不敢惹它。
这天晌午,谭雅北挑着水桶路过草坡。
种羊正低头吃草。
见有生人靠近,种羊突然发难。
它猛地加速,一头撞在谭雅北腿上。
谭雅北连人带桶摔进旱沟。
水洒了一身,膝盖磕破了一大块。
她爬起身,拍了拍土,咬牙没吭声。
第二天,谭雅北扛着锄头下地。
冤家路窄,又在田埂上撞见这只羊。
种羊似乎认准了这个外乡人。
它后退两步,低下头,再次猛冲过来。
砰的一声,谭雅北又被撞翻在地。
手掌擦出一道极深的血口子。
两次挑衅,彻底点燃了谭雅北的火爆脾气。
大院姑娘的自尊绝不允许被畜生践踏。
她没哭,也没去找大队长告状。
她猛地翻身跃起。
双手死死攥住厚实的木锄柄。
“畜生,我让你狂!”
她抡起锄头,对准种羊的脑袋。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闷响。
头骨碎裂。
全村的配种宝贝抽搐了两下,当场毙命。
消息传开,整个槐庄大队炸了锅。
大队长看着地上的死羊,气得浑身发抖。
破坏集体财产,在当年是天大的罪过。
社员们围着谭雅北,群情激愤。
“把她送公社!抓起来!”
谭雅北腰杆笔直,站在原地一步没退。
“人我没杀,羊是我打的。”
“要杀要剐,我谭雅北一人做事一人当。”
大队长终究心软,没把事做绝。
“扣你一年工分!滚去牲口棚铲屎!”
谭雅北被发配到了全村最苦最臭的地方。
知青们都觉得她这辈子完了。
但谭雅北的字典里从没有认输两个字。
牲口棚又脏又臭。
她每天起早贪黑,铡草喂料。
大队部的墙角放着几本落灰的畜牧手册。
谭雅北全翻了出来。
白天干苦力,晚上挑灯看书。
她那股不服输的轴劲,全用在了钻研养殖上。
初冬,有只母羊难产,老羊把式都没办法。
谭雅北挽起袖子,直接把手伸进羊肚子里。
硬生生把羊羔顺位拽了出来。
小羊活了。
给羊打疫苗、看口疮、配饲料。
她干得比谁都利索。
不到一年,牲口棚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
村里的羊群没再死过一只,膘肥体壮。
社员们看她的眼神全变了。
从躲着走,变成了满脸佩服。
大队长直拍大腿。
“这女娃娃,是个能降住牲口的神仙。”
七十年代末,知青大返城开始。
村里的北京知青削尖了脑袋往回走。
谭雅北的父亲也托关系寄来了招工表。
只要签个字,她就能回北京端铁饭碗。
谭雅北拿着那张表,看了很久。
最后一把将表格撕得粉碎。
“我不走了。”
她找到了大队长。
“村里的黄土坡,正好能搞大规模养殖。”
“我留下,带着大家伙儿干。”
大院姑娘说到做到。
她没回北京,彻底成了槐庄人。
她引进新品种,改良繁育技术。
从几十只羊,养到了几千只。
十几年后,槐庄大队成了全县闻名的富裕村。
那只被砸死的种羊,成了村里的笑谈。
谭雅北用半辈子的心血。
硬生生在黄土高原上蹚出了一条致富路。
当年那一锄头。
不仅砸死了发疯的畜生。
更砸出了她扎根黄土地的强悍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