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赖特两首:
《夏日午前,坐在小网屋中》 再走十英里,就是南达科他了。不知为何,无人行走时,远处的路开始变蓝。再走一夜,我就能变成一匹马,蓝色的马,独自上路,轻快前行。 走了这么远。眼看中午了。但时间不重要:有的是时间。这里还属于明尼苏达。枯死的玉米丛中,一只乌鸦饥饿的影子纵身一跃。至少,我这里是绿色的,尽管我的身体和接骨木树丛之间,凶猛的黄蜂在撕扯铁丝网。他暂时还进不来。 此刻多么宁静,我听见马打着响鼻。他从我身后的绿色中爬出来。充满耐心和深情,在我的肩头看着我写的这些字。他年事已高,他喜欢假装没人看得见他。昨夜,我在黑暗来临时停下来,独自枕着青露睡去。我一路跋涉而来,只为让我的影子没入一匹马的影子。
《幸福》
刚从去往明尼苏达州罗切斯特的高速公路上下来,微光在草地上轻柔地向前跳跃。那两匹印第安小马驹的眼睛在友好中变暗。它们从柳树林中高兴地走出来欢迎我的朋友和我。我们跨过带刺的铁丝网,来到牧场上,它们在这里吃了一整天的草,只有它们。对于我们的到来,它们激动万分,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的喜悦。再次回到家中,它们用力咀嚼着黑暗中的春天的小树丛。我真想把瘦小的那匹揽入怀中,因为它已经向我走来,挨擦着我的左手。它的身体黑白相间,鬃毛纷披到前额上,微风推着我去爱抚它的长耳朵,那感觉就像皮肤与少女的手腕接触时一样美好。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我步出我的身体,我将开出花来。
(张文武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