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效瑞的母亲段玉惠：高复祥教练曾和我说，张效瑞踢球天赋得天独厚，身体素质兼具硬朗与柔韧，年少时能依靠身体十余处部位颠球，练就数十套颠球技法，单单头球颠球就能连续完成四五百次，脚下灵气远超同龄人。

年纪尚轻时，他代表天津中学代表队出战全国 “贝贝杯” 青少年足球赛。比赛落幕我去天津西站接他，整张脸遍布磕碰淤青，看得我心口阵阵发疼。

某年，高教练带队出征日本，参与第十四届国际青少年足球邀请赛。其中一场对决，张效瑞后场断球后单人连续摆脱八名防守球员，最后晃开门将推射得分。在我眼里，足球早已融入他的生活，不让他上场，他便浑身不自在。我极少前往现场观赛，最怕看见他在对抗中受伤。

1996 年年初，戚务生挂帅的国家队备战世界杯亚洲区预选赛小组赛，队内组织队内对抗赛筛选主力，结束巴西集训的张效瑞和李铁等人一同参赛。对抗中一名年长队友狠狠踹在他腿上，这件事我并未听他提起，还是看报纸新闻才知晓，心里万分焦灼。

恰逢孩子父亲的朋友开车去往北京西山办事，我们顺势搭车赶去探望。

见到我们，张效瑞十分意外，第一句便是询问我们为何专程赶来。我掀开他运动裤裤腿，瞬间红了眼眶：左腿膝盖内侧大面积淤血发紫，清晰的鞋钉印记深深嵌进皮肉。我追问是谁下的重脚，他只是轻轻叹气，坦言追究毫无意义，反倒担忧这次伤病会断送自己的国字号征召名额，早已习惯赛场磕碰的他显得格外淡然。好在最终他顺利入选国家队。

他职业生涯最严重的一次伤病，是结束巴西集训归国后，代表国足迎战美国队时膝盖重创，确诊半月板损伤，必须接受手术治疗，手术安排在巴西当地医院。手术完成后他才拨通家里电话宽慰我：“妈，手术顺利完成，受损部位该修复的都处理好了，您放宽心。”

我叮嘱他安心卧床休养，他却说当地医院要求术后首日卧床，第二天简单休养，第三天就要下床适度活动。我隔着电话不停抹泪，心里恨不得立刻奔赴巴西陪在他身边，独自在外做手术实在让人心疼。

责任编辑：李旸
2001 年 9 月
原刊载刊物：《青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