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致同济大学校长:当“同舟共济”沦为“同舟共挤”致同济大学校长:当“同舟共济”沦为

致同济大学校长:当“同舟共济”沦为“同舟共挤”

致同济大学校长:当“同舟共济”沦为“同舟共挤”

【编者按】 近日,同济大学发布新一轮人事聘任改革通知,一石激起千层浪。一封署名“行者殷涛”的匿名公开信在网络热传。信中无一秽语,却字字见血,直指改革背后的公平悖论与制度双标。以下为文章精编与重构。

7月31日,同济大学一纸《通知》,将预聘教师推向了三年一考的赛道,将长聘教师置于六年一大考的利剑之下。不合格者,降薪、转岗乃至解聘。

随之浮出水面的,是一封致杨金龙校长的公开信。信题“同舟共济只是一场梦”,笔锋冷峻,如庖丁解牛,精准剥离了这场改革的症结所在。

其一,剖开“公平”的伪饰。

信中算了一笔时间账:杨金龙校长2018年4月任中国科大副校长,至2025年6月履新同济校长,从副职到正职,历时七年零两个月。这是组织考察的“必要周期”,是干部选拔的“科学规律”。

然而,对于普通教师,制度给出的窗口期仅有六年。六年未竞,便成“沉没成本”。校长的七年是“等待期”,教师的六年却是“有效期”;前者是“综合考察”,后者是“非升即走”。同一套制度体系,两套评判逻辑,试问公平何在?

信中诘问振聋发聩:若按此逻辑,院士领取国家巨额经费,是否也该立下“三年诺奖、非升即走”的军令状?

其二,直击“选择性改革”的软肋。

名曰“全员覆盖”,实则“压力分流”。一线“青椒”三年一考,不敢须臾懈怠;中年教授六年大考,背负家庭与学术双重重压。反观双肩挑的校领导,身负院士光环,坐拥最优资源,其科研工作量定额却仅为普通教授的四分之一。

科员升迁受阻可留任,副校长七年候缺属常态,唯独普通教师六年不晋即失业。制度的筛子,似乎总筛掉基层的坚守,却漏过了顶层的豁免。所谓“改革”,若只改他人、不改自身,岂非叶公好龙?

其三,戳破“学术达尔文主义”的泡沫。

最为辛辣之处,在于以子之矛攻子之盾。2025年6月,杨校长在同济毕业典礼上深情寄语学子:“敢慢下来,沉下心做大事。”倡导长期主义,鼓励深耕基础。

然而,当六年考核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当规则公平尚且难觅,何来“慢下来”的底气?何谈“沉下心”的从容?校长言“慢”,制度逼“快”;校长倡“深耕”,规则促“短视”。这种言行之间的巨大张力,不知杨校长面对此信,是否亦觉芒刺在背?

象牙塔内的“工具理性”困局

耶鲁大学张泰苏教授对此一针见血:原创性研究罕见于持续的高压考核之中,因为真正的探索需要承担巨大的学术风险。将学术研究异化为优胜劣汰的生存竞赛,无异于“学术界的社会达尔文主义”。

社会学家罗伯特·默顿曾警示“工具性行为”:当收入、岗位、前途皆系于考核指标,学者便不再为真理而求知,只为凑数而生产。于是,冷板凳无人坐,短平快成风。

同济大学此前经历的学术风波,以及王平团队《自然》论文因造假被撤,未尝不是这种急功近利生态下的恶果。更讽刺的是,近期中国籍数学家王虹、邓煜荣膺菲尔兹奖,二人皆在海外完成博士并任职。王虹坦言,法国高等科学研究院无论文、无考核的纯粹环境,是其自由探索的沃土。丘成桐先生亦言:“不做成一个学术环境,请回来也是表面功夫。”

当考核逼迫学者“多快好省摘桃子”,而非“耐心养桃树”,顶尖人才终将“用脚投票”。

结语

这封信,通篇未见一字谩骂,却如耳光响亮。它打的不是改革本身,而是借改革之名行双标之实的傲慢;它批的不是考核,而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特权。

改革确需推进,活力亟待激发。但真正的改革,不应是顶层设计与基层承受的割裂,不应是管理层豁免与一线教师承压的悬殊。

同济校训“同舟共济”,本是风雨同舟、共渡难关。若公平尽失,这艘船便成了“同舟共挤”的修罗场,人人自危,互搏求生。

这封信,当为警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