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的沙发坐久了有个凹陷。刚好是你的形状——臀部的轮廓、腰背的弧度、放手臂的位置。你每天坐上去，凹陷正好承接你，像量身定做。这个凹陷是你用时间坐出来的，它只适合你，换了任何人坐都会觉得不自在。

你的圈子也是这样的凹陷。你在某群人里待久了，形成了固定的位置——那个负责倾听的、那个活跃气氛的、那个永远被忽略的。你习惯了，他们也习惯了。你觉得那就是你，可那只是凹陷。凹陷的意思是：如果你站起来走了，那里会慢慢弹回去，变成平的。

你以为你不可或缺。可沙发在你走了之后会恢复原样，新的人坐上去会形成新的凹陷。你留下的唯一痕迹，就是你坐过的那些年。而时间会让一切回到最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