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继光的妻子王氏。得知丈夫在外纳了小妾,并且连第五个儿子都生下后,抄起一把长刀气势汹汹的向军营冲来,一脚踹开房门,高声说:“今天我非杀了你不可!”
戚家军大营那夜突然响起刀刃出鞘的声音,王氏举着从兵器库顺来的腰刀,撞开帐门,第五个妾室正抱着哭个不停的婴儿,缩在角落,戚继光扔了手里的兵书,连外袍都没系好就冲了出去,这个让倭寇听见名字就躲的男人,此刻抖得跟新兵上阵一样。
两人成亲那年,戚家还欠着债,王氏跟着他从山东一路走到浙江前线,麻布衣裳磨破了就拿针线缝,寒冬腊月总把最后半块烤红薯塞到丈夫手里,史料说她曾一个人押着军粮走三百里,路上遇着盗匪,举着火把大喊戚将军亲卫到,就把人吓跑了,可这些本事,如今全用在了对准自家男人后心的刀尖上。
我怀过七个孩子,王氏突然收刀入鞘,声音比刀还冷,每次抱着裹满尸布的小襁褓,你都去祠堂跪香整夜,帐外巡逻的兵看见将军在月光下突然跪地,额头磕出的血混着铠甲上的泥,在沙地上拓出奇怪的印子,史官后来在奏折里写戚将军与正妻分房而居,可没人知道那夜谁都没睡,王氏在数箭囊里剩下的三支破甲箭,戚继光在擦第五个妾室送来的婴孩襁褓。
次日清晨,大营门口停了两辆马车,王氏抱着装满军功章的木箱上车前,往丈夫怀里塞了一包晒干的野山菊,那是他们早年在登州驻防时说好的平安信物,史料说此后三十年,戚继光再没踏进王家祖宅一步,直到抗倭的战报传遍天下,他给原配的家书,还是只写着“见菊如晤”四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