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悬赏一万大洋要韦拔群人头的人,他的旧宅现在叫“将军故居”。这牌子挂得真顺溜。
1931年3月,廖磊带1万人扑向东兰、凤山根据地。烧光、杀光、抢光,设集中营,投毒水源,毁庄稼。就这一套,他悬赏1万大洋买韦拔群的头。韦拔群后来被叛徒杀害,2个月后陈洪涛就义。血债摆在这儿。
可后来呢?抗战爆发,廖磊带兵上前线,淞沪会战走了2个月去阻击日军,又当了安徽省主席。有功,这没人否认。
但同一栋房子,同一个廖磊,一边是集中营和悬赏人头,一边是抗日战场和主席职位。两块事实都写在历史里,“将军故居”这块牌子只挑了后面那块。这不就是给历史定调子吗?名字一挂,后人走进这座客家民居,看到的是抗日将军,不是围剿屠夫。血债被一个名号稀释了。
说白了,给建筑定名号,就是给历史定取舍。名号错了,后人记住的就不是事实,而是标签。
墙上挂“将军故居”,屋里摆民国物件,文字介绍淞沪会战。可东兰、凤山的集中营,没有一个字的位置。参观的人走出来,记住的是将军的功勋,记不住那些被投毒毁田、被赶进集中营的百姓。
你觉得这公平吗?
名号一旦盖上去,血就被盖住了。
不用拆房子,也不用砸牌子。把“将军故居”换成“廖磊旧居”,让每个人自己面对这两段历史。
一个人做过什么,不该由一块牌子替他挑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