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我在地里采茶叶,邻居路过说给我支个赚钱的法子,干成了最起码顶我采十天半月茶叶。
知道她不靠谱我没吭声,静等她接下来的表演。嘴里没说心里想:“真有赚大钱的法子你会想到我?”
她不住地问我干得不、干得不?我有些没好气地说:“你都没说啥事,我咋晓得干得不?”
她叫我去买两口棺材回来摆家里,只当给两个老人准备的老房子,以后占了是要赔钱的。
我真想吐她八泡带着浓痰的口水,她莫不是想钱想疯了?这么馊的主意都想得出来!
那东西看着就瘆得慌,拆迁这事还不知道成不成得了,买两个回来多占地方啊!万一到头来拆不了,得摆多久?
我说:“你家人多,去多买几个回来摆起赚钱嘛!别把发财的事错过了。”
她说我瞎机八说,买两个就不得了了,只有老年人才买那玩意,哪里有年轻巴轻的就买的道理?
她又说XXX那地方有租的,要不然到时候你去租两个,赚的钱跟老板一家分一半。
天菩萨!她硬是好贴心哦,生怕我就赚不到钱。呸呸呸!穷S我都不愿倒腾那东西挣钱,一大清早就和我说这个,真是诲气!
我最讨厌邻居那张乌鸦嘴,不管早晚碰见、还是大年初一碰到,她搭讪的说辞永远雷同:XX家谁得了癌症你晓得不?某某地方又S了一个人你听倒说没有?
净说些不长秧苗的诲气话,听着就不舒服。我宁愿她问我今天拉翔没有、总共放了多少个屁还没那么让人反感。
以前的老人一上五六十岁就喜欢把自己的棺木寿衣准备好,有的还提前把自己的坟修好。到时人一过世儿女最多贴点办席面的钱,美其名曰为儿女减轻负担。
现在五六十岁的都还算年轻,基本上没人捣鼓那些东西了。我们这片前期拆迁时,家中有高龄老人置办了的拆迁没处放大多都低价处理了。
我爸那渣爹就干过囤棺材的事,而且一个人一囤就是两个。他买病牛回来医好了,让我和我妈天天给他割草把膘养起来卖掉,再买木料在家请人打棺材。
棺材打好了,他却不满意觉得木料下小了内里不够宽敞。那味道好像自己是一头牛,就怕塞不下。
那讨人厌的老头瞒着我爸我妈去一亲戚家借了三百块钱,又买了木料回来开始做第二个棺材!全程当甩手掌柜的那种。
把我妈气得没法冲我爸发火:“你爹S了是要砍成两半边、还是两半截埋?哪里有一个人两个棺材的道理?”
我爸那人一向懦弱,拿自己那烂心烂肝的亲爹一点办法没有。当时他们还不知道买木料的钱是借的,等人家上门讨要家里又是一场大战。
那些年家里不太平,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我常常犹如惊弓之鸟、感觉处处杯弓蛇影,成天提心吊胆、生活得如履薄冰。
那糟老头扯了一些好布请裁缝做衣服,跟人家说照着活人式样做,做来S了穿,付工钱遭了高价回来骂骂咧咧不止。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我们乡下地方做寿衣和剃胎毛就是要比一般的手工费贵几倍。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知道什么原因。
结果他活着就穿上了S了才穿的衣服,衣服都穿旧了人还没S。成天整得家里鸡飞狗跳的,倒把我爸我妈气了个半S。
好不容易才熬到他真S了,他S的时候我不在家。我妈说我爸衣服都没给他换,将就身上穿的那套就给装到他看不起的那口棺材里去了。
我爸渣爹活着时没办过一件人事,他和我妈被死死压榨了大半辈子。临了总算让他出了一口恶气,我给总结成了一句话:孝子报仇四十年不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