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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高山铺战役,上级说没把握别打了,一名解放军指挥官却坚持要打,结果惊人

1947年,高山铺战役,上级说没把握别打了,一名解放军指挥官却坚持要打,结果惊人:800人壮烈牺牲,竟然成功全歼消灭敌军10000人。

1947年秋天的大别山,正处在最熬人的生死关口,刘邓大军千里跃进至此,蹚过黄泛区、闯过层层封锁,重炮丢了大半,战士们脚上的草鞋磨穿了洞,身上还穿着单衣,连过冬的棉衣都没着落。

更难的是没“根”,老百姓被国民党吓怕了,不敢靠近队伍,地主武装天天袭扰,后面还有追兵咬着不放,整支部队就像飘在深水里的船,随时可能翻在大别山的山沟里。

就是在这种绝境里,高山铺战役打响了,作为全军统帅,刘伯承手里攥的是整个千里跃进的战略家底,当时我军主力分散在大别山各处,北麓要牵制敌军大部队,南线能集中的兵力有限。

对面的国民党整编第40师是全副美械的嫡系部队,加上配属的第82旅,总兵力一万两千余人,而我军不仅重火力严重不足,战士们长途奔袭后体力透支,不少人还带着病,步枪弹药人均不到十发。

刘伯承的顾虑非常现实:这是挺进大别山后头一场大规模歼灭战,打赢了万事好说,打输了士气一垮,老百姓更不敢站过来,整个战略布局都得崩盘,所以他第一时间回电,要求前线慎重行事不可浪战。

刘伯承不是不敢打是输不起,千里跃进把部队从解放区拉到敌人心脏地带,没有后方补给,没有稳定的伤员安置点,一场败仗的代价,并不是伤亡数字能算清的。

但站在前线的一纵司令员杨勇,盯着高山铺的地形图,越看越觉得这仗非打不可,他不是头脑发热的匹夫之勇,是早把三本账算得明明白白。

第一本是地形账,高山铺是条狭长的山谷,公路从谷底穿过去,两侧都是连绵山岗,敌军的重炮进了山谷根本展不开,空中的飞机投弹也容易受山势干扰偏出目标,刚好能把他们的火力优势彻底废掉,解放军靠步枪、手榴弹就能打出居高临下的优势。

第二本是敌情账,整编40师师长李振清刚在豫北占了点便宜,骄横得没边,带着部队脱离主力孤军冒进几十里,连前沿侦察都懒得做,大摇大摆往山谷里钻,打心底里瞧不上这支“丢了重武器的溃兵”,骄兵必败,这个战机稍纵即逝,错过了就再也等不来。

第三本是政治账,也是最核心的一本,部队进大别山快一个月了,一直避敌主力、分散展开没打过硬仗,老百姓看着你连国民党一个师都不敢碰,谁愿意冒着杀头的风险跟着你干,再拖下去粮筹不到兵补不上,永远只能当流动作战的“过客”,根据地根本建不起来,所以杨勇二次回电,话讲得很硬:这仗必须打,打输了我担全责。

刘伯承对着地图斟酌了整整一夜,最终松了口,就因为这来回的电报磋商,部队部署比原定时间晚了半天,差点误了大事,杨勇带着部队往高山铺急行军,和敌军几乎同时抵达山脚,两边都盯着山顶的制高点,战士们憋着一股劲往上冲,硬是比敌军早了五分钟占住山头,就这短短五分钟,把整个战局的主动权牢牢攥在了手里。

后面的诱敌异常顺利,小股部队装成零散游击队,打两下就佯装败退,李振清果然以为只是不堪一击的地方武装,带着队伍就追进了口袋阵,等反应过来中了埋伏,后路早被我军死死掐住。

最惨烈的是山谷隘口的阻击阵地,敌军集中所有火力玩命突围,炮弹把山头削下去一层,一个营的战士打到最后剩不到一个连,子弹打光了拼刺刀,刺刀弯了就搬石头砸,硬是没让敌军冲出去半步。

10月27日总攻正式打响,17个团的兵力从四面压下去,激战到当天下午,一万两千多敌军全军覆没,李振清化装成普通士兵才趁乱逃了出去,更有戏剧性的是,蒋介石从武汉派来的飞机,还往山谷里空投馒头、烧饼和弹药,本来是犒劳自己的部队,结果全成了解放军的战利品。

捷报传到陕北,毛泽东长舒了一口气,他说高山铺的意义,不止是消灭了一万多敌人,更是证明了我军在没有后方的大别山,照样能打大兵团歼灭战,这意味着刘邓大军真的能站住脚,不是来打游击的是来扎钉子的。

此战缴获火炮33门、机枪375挺、子弹40万发,还有大批粮食和被服,刚好补上了部队长途跋涉的亏空,连过冬棉衣的物料都有了着落。

最关键的是打开了民心的口子,当地老百姓亲眼看见,解放军拿着简陋的武器,全歼了国民党的美械嫡系师,这下彻底放下心来,纷纷送粮送衣,把自家孩子送来参军,之前迟迟建不起来的根据地,短短几个月就铺开了局面。

后来刘伯承自己也坦言,高山铺一仗,是他太谨慎了,多亏杨勇坚持,其实哪有什么谁对谁错,统帅守的是全局底线,将领抓的是战场战机,一个稳得住底盘,一个抓得住机会,上下同欲才打得出这样的经典伏击战。

那八百多名牺牲的战士,大多是走过长征的老兵,每一条命都无比金贵,但他们的牺牲换来了大别山的立足根基,换来了战略反攻的底气,这一仗之后国民党再也不敢随便派一个师就追着解放军跑,刘邓大军这把插在蒋介石后院的尖刀,才算真正牢牢钉在了中原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