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新上任的最高国安委秘书雷扎伊刚履职第二天,就急吼吼见了中国驻伊大使。本以为是老朋友交底,结果他在霍尔木兹海峡通航上直接撂下狠话,把加沙停火都绑成了筹码。
这场会面发生在8月11日,雷扎伊8月9日才被正式任命,上任还不到48小时。
更耐人寻味的是,这位72岁的老将穿的不是西装,而是一身深绿色的伊斯兰革命卫队军装。在伊朗的政治语境里,革命卫队军服就是军方意志的代名词,穿这身衣服搞外交,意思再明白不过:我接下来要说的每一句话,没有妥协的余地。
雷扎伊这个人,在中东算老资格了。
1981年到1997年,他当了整整16年伊朗革命卫队总司令,经历过两伊战争。后来又在伊朗确定国家利益委员会当过秘书长,还在前总统莱希手下管过经济。
8月9日那天,他不仅被总统佩泽希齐扬任命为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还被最高领袖穆杰塔巴任命为领袖在国安会的代表。军方背景、领袖信任、行政经验,三张牌全捏在手里。这样的人坐上伊朗安全决策的头把交椅,德黑兰接下来的打法可想而知。
这场会面中,雷扎伊把话挑得很明。
霍尔木兹海峡开不开放,跟美国改不改变政策直接挂钩。伊朗提出的条件极其苛刻:美国必须立即结束在地区的军事行动、解冻所有被冻结的伊朗海外资产、促成包括黎巴嫩和加沙地带在内的整个中东区域全面停火。
说白了,就是把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航权跟整个中东战局深度绑定。
每日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运输的原油约占全球海洋石油贸易量的四分之一以上。伊朗把这条全球能源大动脉捏在手里当筹码,就是在赌一件事:美国承受不起长期封锁的代价。
有意思的是,雷扎伊还专门把伊朗跟阿曼正在谈的航运通道协议,跟霍尔木兹海峡是否开放切割开了。伊朗和阿曼已经就商业船舶临时通航路线达成初步共识,正在确定一条临时航线。
但雷扎伊说得很明白,那是技术层面的事,跟政治层面的海峡重开是两码事。
这一手玩得很精明:一方面给国际航运留了个口子,不至于把全世界都得罪光;另一方面又把真正的筹码死死攥在手里,等着美国拿真金白银来换。
很多人可能会问,伊朗哪来的底气这么硬?说实话,伊朗现在的日子并不好过。美国恢复海上封锁后,伊朗7月石油出口收入从6月的45亿美元暴跌到接近零。
国内年通货膨胀率超过80%,鸡肉价格同比上涨190%,牛奶上涨150%。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预测更不乐观。伊朗现在靠的是“生存经济”模式硬撑,通过紧缺物资配给、限制外汇获取来维持基本运转。
那为什么还要这么硬?因为伊朗很清楚,霍尔木兹海峡是它手里最值钱的筹码,一旦轻易松手,就什么都没了。
把加沙停火跟海峡通航绑在一起,既是向美国要价,也是在向整个国际社会喊话:你们想要石油通道畅通,就得先把中东的战火摁住。
特朗普8月3日说美伊谈判正在进行,第一阶段是开放霍尔木兹海峡,第二阶段是“无核化”。但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当天就否认了,说伊朗跟美国之间目前没有会谈。美伊双方连“有没有在谈”都各说各话,可见信任基础有多薄弱。
雷扎伊选择把中国作为上任后的首个外交接触对象,这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
伊朗最高决策层在复杂国际局势下,把对华关系放在了优先级最高的位置。原因不难理解:伊朗在国际场合长期处于被动,中国在联合国安理会上的每一次投票,对德黑兰来说都不是锦上添花,而是实质性的保护。
但中方的回应很有分寸。丛培武大使宣介了习近平主席就维护和促进中东和平稳定提出的4点主张,强调中方将继续为恢复中东和海湾地区和平稳定作出积极贡献。
话说得平,意思却很清楚:合作可以谈,但北京不会无条件为德黑兰所有的动作背书。中方支持伊朗维护自身主权、安全和民族尊严,但也强调霍尔木兹海峡通航问题应得到妥善处理,稳妥回应国际社会的普遍关切。
八个字概括就是:听你说完,我不接招。
我的判断是,雷扎伊这次出牌,本质上是在赌两件事。一是赌美国承受不起霍尔木兹海峡长期关闭的代价。全球大约三分之一的海运石油要经过这条水道,真要堵死了,油价飙起来,美国国内的通胀和选民压力谁也扛不住。
布伦特原油上月一度突破每桶100美元,虽然近期有所回落,但分析师警告,若封锁持续,油价可能冲上120到140美元每桶。
二是赌中国等主要石油进口国最终会向美国施压,推动美方回到谈判桌。伊朗把条件通过中间人传给美国,就是在制造一个“球在美国脚下”的舆论场。
但雷扎伊的强硬牌也不是没有风险。特朗普已经放话说这是伊朗的“最后机会”。两边都在加码,都在等对方先眨眼。美伊6月中旬签署的谅解备忘录规定双方在60天内谈判达成最终协议,这个期限8月18日就要到了。时间不在任何人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