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在池塘边跳水威胁父亲,是母亲拦下的;周总理三个母亲,他说性格是从生母和嗣母身上分别受到影响。这些细节,很多人第一次听说。

三个人后来都成了大人物,可小时候的家庭样子,差别却很大。

毛泽东跟父亲毛贻昌几乎没有一次不吵架。父亲让他记账、下地干活,稍有闲着就要挨骂,兄弟几个都挨过打。1906年冬至那天,父亲摆酒宴客,让十三岁的毛泽东出来招待,他不愿意,父亲当众骂他懒而无用、为子不孝。毛泽东当场顶了一句:父慈子孝,得先有父慈,才谈得上子孝。父亲气得要打他,他一路跑到门前池塘边,说再逼近就跳下去。这场对峙最后是母亲文七妹出面才平息的。

文七妹这个人,一辈子没读过书,却把家里外头都照顾得妥妥当当。荒年时她常常自己吃亏,也要送米送物接济穷邻居,乡里人都念她的好。1936年毛泽东在延安跟斯诺谈起母亲,说她"慷慨而仁爱,不论什么都肯施舍",还补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如果父亲在场,她就不能这样做,因为父亲不赞成施舍,家里为这事吵过好多次。母子俩站在同一边,父亲成了那个"不合群"的人。

1919年,文七妹病重,毛泽东把她从舅家接到长沙医治,兄弟三人陪着拍了唯一一张合影。没过几个月,母亲病逝,年仅五十三岁。毛泽东连夜写下《祭母文》,通篇386字,称母亲"博爱""事无遗算",又写下两副挽联,字字是没能见到最后一面的懊悔。1959年他回韶山,专门到父母坟前鞠躬,说了句"前人辛苦,后人幸福"。

周恩来的情况更复杂,他一个人有三位母亲。生母万冬儿是淮安知县家的女儿,性子爽朗刚烈,不肯缠足,管着几十号人的公馆井井有条。周恩来不满周岁就过继给守寡的婶母陈氏,陈氏是书香门第出身,教他识字,常给他讲古书里的故事,养出了他好静的一面。还有一位乳母蒋江氏,是淮安的贫苦农妇,带他去自己家里住过,让他知道普通劳动人民是怎么过日子的。

1946年周恩来接受美国记者采访,自己把这几段渊源说得很清楚:嗣母整天待在房里不出门,他好静的性格是跟她学的;生母是个爽朗的人,他性格里也有这一部分;乳母教会他"大公无私"这四个字。一个人的性格,是三位母亲各自留下的一块拼图,这在同龄的开国元勋里几乎找不到第二例。

朱德的母亲钟氏,家境比前两位都苦得多。她十九岁嫁进朱家,一辈子生了十三个儿女,最后只留住八个,靠着劳作把日子撑起来,活到八十六岁才去世。1944年朱德在延安写下《回忆我的母亲》，发表在《解放日报》上，后来收进了《朱德选集》。母亲去世后，延安专门开了追悼大会，挽联里写着"为母当学民族英雄贤母"，把一位普通农村妇女的一生，放到了很高的位置上去评价。

三个人的母亲,不管出身好坏、识不识字,都用具体的行为——一次调解、一次施舍、一次课业、一段照顾——在他们性格里刻下了痕迹。这大概不是巧合，能被后人反复记住和书写的，往往正是那些真正塑造了一个人底色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