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与阿曼围绕霍尔木兹海峡形成的方案,距离“共同管理海峡”还有明显差别。双方真正谈的是重新安排商船进出航线:进入波斯湾的船只可能更多经过伊朗一侧水域,驶出的航线则主要靠近阿曼。最敏感的问题,是伊朗是否因此获得船舶通行审批、收费或事实上的管理权。
这也是美国与伊朗目前最大的分歧。美方希望恢复战前相对自由的国际航运,不接受伊朗把重新开放海峡变成新的收费和许可制度;伊朗则希望保留一定行政和安全控制能力,并把美国解除海上限制、制裁等条件与航道安排联系起来。因此,即使伊朗和阿曼最终签署协议,也不意味着霍尔木兹海峡会立刻恢复正常。
现实压力已经非常明显。路透社统计,本周一至周四仅有33艘船通过霍尔木兹海峡,上一周同期为50艘,而冲突前每周正常通行规模约130至140艘。8月7日前的一周,只有6艘原油油轮驶出海峡。即使航线在地图上重新划定,只要船东担心安全、保险公司提高保费,实际运输量也很难迅速恢复。
因此,霍尔木兹问题已经从“海峡开不开”转变成“以什么规则重新开放”。伊朗真正得到的战略筹码,不一定是永久控制这条国际水道,而是证明自己拥有影响全球能源运输成本的能力。霍尔木兹海峡通常承担全球约五分之一石油运输,只要航运效率下降,风险溢价就可能进入油价、保险和运输成本。
对美国而言,这也是为什么军事优势并不能自动解决海峡问题。摧毁军事目标可以削弱伊朗的作战能力,却无法强迫国际船东在高风险环境下恢复航行。最终仍需要一套伊朗、阿曼、美国以及航运市场都能接受的规则。
所以,目前更准确的判断不是“伊朗和阿曼已经共管霍尔木兹”,而是双方正在建立新的通航安排,而伊朗正试图把战时形成的海峡控制力转化为谈判筹码。
协议是否真正成功,最终要看的不是签字,而是船只数量能否恢复、保险费用能否下降,以及伊朗是否拥有对商船通行的实际审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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