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程梦圆的手机定位,搜救团队目前已锁定她在张良垴一带,因为她的定位最终轨迹在这里。
张良垴,距离女儿梯不远,也是属于河南辉县南太行关山山脉的一座高峰,海拔高达1570米左右。
这些山脉都是没有正规景区步道,全是驴友踩出来的野路,而且看起来都是巨大的垂直崖壁,杂草灌木很密集。程梦圆这个小姑娘怎么给她上去的?实在是太让人佩服了!
程梦圆今年22岁,河南信阳商城县人,刚从河南大学毕业,是一名定向师范生。毕业就有编制,马上要去学校教书了。7月21日她从家里出发,22日到了山西王莽岭,随后在对头寺附近一家民宿住了下来,一住就是五天。
7月26日晚上,她还跟妈妈视频聊天,说第二天先不回家,去山下逛逛,第三天再回。视频里她状态轻松,跟妈妈约好了回来吃糖醋排骨。
7月27日早上8点45分,她退了房。民宿老板娘说她就背了个双肩包,说去附近上峪山转转,很快回来取行李。9点09分,她还在社交平台上给朋友的动态点了赞。9点18分,手机信号在南太行“女儿梯”附近彻底中断。
此后13天,再无音讯。
女儿梯不是正规景区步道。它是早年当地人在千米悬崖上凿出来的野路,没有护栏,路面碎石遍布。最窄的地方只能放下半只脚。当地还有句老话叫“女儿缝,纵三纵,纵不上,要了命”。
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这里不是第一次出事。2025年5月,一名21岁安徽大学生在女儿梯附近坠崖,救援队下到120米崖底才找到遗体。据不完全统计,2025年10月至今不到一年,上峪周边已发生至少5起失联或坠崖事故。
程梦圆进山之后,搜救出现了两个重大转折。
第一个转折来自她的手机。7月27日深夜23点42分和28日清晨6点03分,她的手机两次短暂联网,一次11秒、一次9秒,信号被20多公里外冀屯镇冀祥新区的一个基站捕获。家属一度以为她可能已经下了山。
救援队拿着同款手机回到山里做现场模拟测试,才解开了谜团:南太行山体高大,峡谷会反射无线电波,在信号盲区里,手机会自动搜索远处城镇的基站,出现十几二十公里的定位漂移。那两次联网更像是手机电量耗尽前自动搜网,不代表她本人到了那个镇子。
真正的有效信号最后消失点,仍在女儿梯附近。
第二个转折来自“两步路”——一款户外爱好者常用的轨迹记录APP。8月9日,相关部门调取了她APP里的最后轨迹,确认在南太行河南辉县上八里镇张良庙附近。张良垴就在这一带。轨迹加上手机信号,两相印证,搜救范围终于精确了下来。
到8月9日,救援队数量已达十余支,参与搜索的救援人员可能超过百人。救援队员每天步行2万多步,许多路段以前根本没人走过。
可搜救依然极难推进。南太行山区植被茂密,杂草长到一两米高。搜救人员得钻进去一寸一寸摸。近期天气炎热、降雨频繁,草地湿滑。搜寻范围内有多处断崖,有的落差达一二百米。
她的两个哥哥辞了工,天天跟着救援队上山找人。每天从早上九点走到下午五六点,“走到腿生疼”。十多个亲戚也来了,都在山上没日没夜地找。
程梦圆的姑父接受采访时说了一句话——“她叫了我二十多年哥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说完这句就摆手,说不下去了。
网上舆论也在撕裂。一部分人觉得她不该骗家人说“跟朋友一起”,不该独自走野路。另一部分人觉得,一个22岁的成年人,喜欢户外、独自旅行,有什么错?
家属坚称她绝无轻生念头。姑父怀疑她是被人骗了,说侄女卡里还有一万多积蓄,没经济压力,不可能想不开。但这个说法目前尚无公开证据支持。
截至8月9日,程梦圆仍然下落不明。刑警已经介入。
整件事最让人难受的地方,不是她走了一条危险的路。是所有人都觉得她马上要去当老师了,生活才刚刚开始,结果人就这么消失了。
那些被网红滤镜包装成“秘境打卡点”的野线,背后全是能吃人的风险。可打开社交平台,依然有无数人晒出在女儿梯的打卡照,配文“小众”“绝美”“值得一去”。
每一座山都值得被尊重。每一条野路都可能是最后一条。
综合极目新闻、新京报、澎湃新闻等多家媒体2026年8月5日至8月9日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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