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鲁迅的学者多关心的是鲁迅想了什么，说了什么。我如果真要写本关于鲁迅的小书，会更关心——至少不会不关心——鲁迅是怎么想的，怎么说的，以及这背后他对人类，对社会，对世界，对历史，整个的认识。他的基调，他的个性，他的乐趣。这个思路可不是我的发明，最早研究鲁迅的文章——无论出乎其敌其友——很多都这么着眼。

其敌如陈源说：“有人说，他们兄弟俩都有他们贵乡绍兴的刑名师爷的脾气。这话，岂明先生自己也好像曾有部分的承认。不过，我们得分别，一位是没有做过官的刑名师爷，一位是做了十几年官的刑名师爷。”其友如曹聚仁对此加以评论道：“这段讽刺的话中，有着一句大家所承认的话，即是说周氏兄弟的性格与文章风格，都是属于绍兴，有点儿刑名师爷的调门的。”

大概到了瞿秋白那篇《鲁迅杂感选集序》才真正奠定了后来研究鲁迅的学者常用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