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吕正操麾下一个营被日军包围，吕正操正要去营救，军长万福麟却下令：“这个营就不要救了，让他们自生自灭！”
 

1937年10月，河北藁城梅花镇外，枪炮声刚刚歇下来，吕正操捏着一封电报站在指挥所门口。电报纸上只有一句话：被围的那个营，不要救了，让他们自生自灭。发报人是53军军长万福麟。
 
 
吕正操盯着那几个字，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为什么当军长的能说出这种话？刚刚还在一块儿拼命的弟兄，说扔就扔了？
 
 
事情得从头说。七七事变后，日军大举南进，国民党军队节节后撤。吕正操带的691团，隶属东北军53军，接到的任务是给全军断后。
 
 
10月10日下午，先头部队在束鹿半壁店撞上了日军骑兵，双方打了一个钟头，毙敌少尉以下10人，还缴获了一批战马和军用品。士气正旺，当晚部队就开进了梅花镇和邻近的四德村驻扎。
 
 
可当天夜里10点多，日军一个营从藁城方向摸过来，跟镇上的守军交了火。拂晓前，鬼子猛攻西北角，691团一营拼死顶住，打死了两三百个敌人。
 
 
但日军援兵不断赶到，很快把一营团团围在梅花镇里头。被围的营长叫赵承金，派人冲出来报信，说弹药快耗尽了，请求支援。
 
 
吕正操得到消息，火急火燎要带人冲进去救。可还没动身，第二封电报到了，紧跟着第三封。军长万福麟、师长周福成、旅长丛兆麟一人发了一封，意思一模一样：别管那个营了，赶紧带着剩下的部队南撤。
 
 
当时53军主力已经跑出去老远，据说前锋都过了黄河，把691团扔在后头挡子弹。691团刚打完硬仗，人员伤亡过半，重机枪和迫击炮丢了大半，口粮药品只够撑几天。
 
 
吕正操把三封电报摊在桌上，屋里几个营连长凑过来看，看完脸都青了。有人拍桌子骂，有人蹲在地上不吭声。吕正操没犹豫，带着三营，在团属重迫击炮掩护下，直扑梅花镇东门。
 
 
跟鬼子硬拼了一场，总算把一营接应了出来。这一仗，鬼子死伤七八百，691团只阵亡了一个连长和20多个战士。
 
 
人救出来了，但更大的麻烦也来了。53军主力已经跑没影了，691团孤零零落在后头，前有日军追击，后无大部队接应。
 
 
这时候队伍里一个地下党员说了句实话：“一营突围出来了，军长跑远了，把我们丢给了敌人！”就这一句话，点醒了所有人。
 
 
吕正操心里清楚，继续跟着53军往南撤，迟早还会被当成弃子。他早在1937年5月就秘密加入了共产党，691团内部的地下组织也扎了根，不少营连干部都是党员。
 
 
当天晚上，部队开到晋县小樵镇，在一所小学里召开全团官兵代表会议。吕正操宣布691团正式脱离53军建制，改编为人民自卫军，他担任司令员。
 
 
部队烧掉了无线电密码本，切断了跟53军的一切联系。这就是后来有名的“小樵改编”。
 
 
脱离了旧部队，吕正操带着这支队伍开进冀中平原。后来他出任冀中军区司令、八路军第三纵队司令，当地百姓都叫他“吕司令”。地雷战、地道战就是他那时候摸索出来的。
 
 
部队从一千来人发展到几万人，收复了冀中二十多个县城。后来日军冈村宁次搞“铁壁合围”，也没能把这支队伍连根拔掉。
 
 
而那位下令“自生自灭”的军长万福麟，带着53军一路南撤，从此再也没能恢复元气。他为了省下几百人选择放弃，结果丢了整支精锐部队。吕正操为了救回那几百个弟兄，反倒拉起了一支让鬼子头疼了整整八年的队伍。
 
 
一道命令让人心寒，一个决定让人心热。梅花镇的枪声停了，但另一场更长的战斗，从那个夜晚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