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肿瘤科医生说：“人生五福，不过如此：第一，尿得出来尿。第二，拉得出来屎。第三，吃得下饭。第四，睡得着觉。第五，行动自如。如果再加上一个，晚年无病痛拖累，安然落幕，那这人这辈子，就是有福报。”


想起我姥爷走之前那段时间，身上插着管子，想尿尿不出来，肚子胀得鼓鼓的。他皱着眉头反复说“难受”。全家围着他，没人想什么大富大贵，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让他不难受。

后来他走了，我坐在医院走廊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忽然想起一句很俗的话：人这一辈子想要的太多了，真正需要的太少了。

医生说的这五福，你一条一条看。第一福：尿得出来。 你每天上厕所会想这事吗？不会。你想的是手机里的消息、待会吃什么、刚才同事那句话什么意思。你根本不会在意自己站在马桶前的那几秒。直到有一天你站了很久，一滴都出不来。你用力、肚子疼、满头汗，就是不行。那一刻你脑子里所有事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念头：让我尿出来。

第二福：拉得出来。 这事听着俗，但问问长期便秘的人，他们愿意拿什么换一次顺畅。我认识一个做直播的姑娘，为了上镜好看长期吃很少，后来便秘严重到灌肠。她跟我说，那之后再也不跟身体较劲了：“蹲在厕所里哭的时候，我觉得以前追求的那些东西都太可笑了。”

第三福：吃得下饭。 不是有饭吃，是吃得下。闻着不恶心，咽下去不反胃，嚼着有滋味，吃完胃里舒服。这一条刷掉了多少人——化疗的人吃不下，抑郁症的人吃不下，焦虑到胃痉挛的人吃不下。他们在饭桌前坐着，筷子拿起来又放下，看着别人吃得香，心里又羡慕又难过。

第四福：睡得着觉。 不是闭着眼躺够八小时，是真正睡着了。脑子不转、心不慌、呼吸匀称、一觉到天亮。你问问那些半夜三点还睁着眼盯天花板的人，他们愿意用什么换一个好觉。

第五福：行动自如。 站起来不用扶，走路不用搀，想蹲就能蹲下去，蹲完能自己站起来。你每天做无数次，从来没觉得它们值得感激。直到你看到病房里扶着墙一步一步挪的人。

这五条，没有任何一条跟钱有关、跟地位有关、跟你有几套房几辆车有关。全是身体最基本的功能，是你出生时自带的五件免费礼物。你用了它们几十年，从来没想过它们会一件一件被收走。

你所有的野心、焦虑、攀比、不甘心，全都建立在五件免费礼物之上。哪天礼物被收走了，那些东西一个都站不住。

医生见的太多了。那些躺在病床上的人，曾经是局长、老板、名人，到了那儿关心的只有一件事，我今天能不能尿出来。他说的“福报”，不是升官发财，是你还能像正常人一样活着。

我后来把这段话记在手机备忘录里。每当我觉着不顺，就打开看一眼。然后倒杯水喝完，去上个厕所，回来继续干活。只要我还尿得出来，就没什么过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