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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前农村遍地是鱼,为什么没人肯捡回家吃? 这个问题放到今天,很多人想破头也

五十年前农村遍地是鱼,为什么没人肯捡回家吃?

这个问题放到今天,很多人想破头也猜不到答案。

原因就两个字:缺油。

我母亲小时候,大概七十年代那会儿,去河边洗几件衣服,都能碰见大摇大摆游到脚边的鱼。甲鱼直接爬上洗衣的青石板,赶都懒得走。山里一场大水冲下来,浑黄的泥浆把鱼呛得到处都是,浅滩上、草丛里,随手捡,一个鱼篓半天就满了。

可就是白给也没人要。

淡水鱼这东西,肉粗,土腥气重。你想想现在外面饭馆里的水煮鱼片、酸菜鱼、纸包鱼、烤鱼,哪个不是一锅油、一勺盐、一把辣椒花椒堆出来的?那些恰恰是当时最稀罕的东西。

白水煮鱼端上桌,连圈里的猪都嫌弃。

今天的人顿顿吃油吃到怕,点菜都要叮嘱少放油。放在五十年前,这心态根本无法想象。看几组数据就明白了。

刚解放那阵子,全国一年的植物油产量还不到一百万吨。到七十年代末,油料总产虽然涨到了六百多万吨,可架不住人口基数太大,摊到每个人头上依然少得可怜。六十年代初,农村人均一年的食用油消费量,最低时只有一公斤,比现在一个家庭几天用的油还少。一公斤油,要吃十二个月,怎么做饭?

城镇居民还能按月领指标。比如有的县城,每人每月能买三两油;紧张时,降到一两半甚至更少。农村就更难了,一些地区每人全年只供应一斤半,有的地方直接取消了供销,全靠自己想办法。山区住户想花钱买都买不到,手里不仅没钱,也没有货源。

那点儿地,得先种活命的高产粮——玉米、土豆、红薯。光是把一家人喂到不饿死,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山上开一块坡地,成本大得现在年轻人很难听懂。翻山越岭地浇水、锄草,还得赌老天爷赏不赏雨水。更叫人恐惧的是一群带着崽的野猪路过,一晚上能把整片庄稼地拱个底朝天,那真的能逼出一条人命。山里不只有野猪,早些年还有花豹,老一辈不少人都亲眼见过,捕猎能力跟老虎差不多,人碰上了基本跑不掉。

在这种生存压力下,谁还有闲心和闲地去种油菜、芝麻?能把边边角角种上几样蔬菜,已经是小康人家了。

而且那个年代,食油的调配是往城市倾斜的。产油大省收了八成以上的油,全调往市区和工业区,留给农村的份额微乎其微。几十年间,水产产量翻了将近十倍,食用油产量只翻了不到三倍,油远远跟不上鱼的增速。没有油,就没有煎炸红烧,连最基本的葱姜去腥都成了排场。当时很多农户做菜,所谓的用油,只是在烧烫的锅底用一块肥肉飞快擦两下,算是沾了点油光。

拿这样的条件去对付一条腥味蹿鼻子的鱼,还是清汤寡水地煮,谁下得去筷子?哪怕鱼送到手边,吃起来也是受罪。

我们这一拨九零后和零零后,从小就没体会过什么叫缺油少盐的日子,所以才会有人问出那些在父母辈看来根本不需要解释的问题。

能吃饱、能吃好,不用再从土里刨食、靠天赏饭,背后是几代人硬扛过来的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