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执法权的看守所辅警,仅凭一部手机打通内外,摇身变成“特权批发商”,非法敛财十万余元!
你眼里的看守所辅警,无非是看看监控、巡巡走廊的普通临时工,但湖北阳新这名辅警万某,用18个月的贪腐,彻底揭示了基层“微腐败”能有多大的破坏力。
一个没有正式执法权的巡视岗,仅靠一部普通OPPO手机,就搭建起覆盖40名在押人员的灰色利益链,非法获利10.6万元,他硬生生把最边缘的岗位,变成了看守所内的“特权批发站”。
万某的操作模式并不复杂:私下对接在押人员家属,违规传递物品,打通内外信息通道,提供特殊关照,最后按次、按项收费。
不需要黑客技术,不需要里应外合的高端操作,全程作案工具只有一部普通手机。
技术成本趋近于零,获利却直接而稳定。江西刘涛等同类型辅警贪腐案,手法如出一辙,门槛低到令人心惊:只要穿上那身制服,守在监管闭环的某个节点,一个临时工就能轻易把职责兑换成现金。
这个问题持续整整18个月才暴露,因为万某的本职工作,就是日常巡视、监控核查、违规督查。
他最核心的任务,本该是发现并制止自己正在做的那些事,物理监控、日常巡查、内部督查,三重防线在他面前全部沦为形式,形成严重的监督灯下黑。
监督者成为破环者,闭环监管从内部彻底失效,这正是此类微权力腐败长期潜伏的根源。
跳出“个人贪婪”的单一道德审判,一个细节不容忽视:万某非法获利的10.6万元中,有近4万元用于为在押人员购买生活用品、改善日常所需,并非全部挥霍。这不禁让人追问:如果单纯图财,他为何还要自掏腰包为在押人员提供便利?
在看守所这个封闭空间,正规合法渠道仅支持家属统一送钱送物,信息通道被严格封闭,家属的知情权、安心感,在押人员基础的人文关怀与日常刚需,几乎完全得不到弹性满足。
当家属正规求助无门,被迫私下付费寻求安心;万某以私人身份搭建违规桥梁,变现微权力;再用部分赃款改善在押人员待遇,积累口碑、稳固客源。
辅警身份,为何是腐败天然温床?这不是偶发的个例,安徽张浩、江西刘涛等多地辅警同类贪腐案早已敲响警钟:看守所辅警的微权力腐败,是基层权力末梢的共性顽疾。
辅警群体现实中承担着大量准执法、内部监管、现场管控的核心工作,实际权力半径持续扩张,但法律身份、职业权限、薪酬保障和监督体系却完全滞后。
干活有权力,履职无约束,犯错无前置管控,形成了一种畸形状态。司法机关事后通常以滥用职权罪对个人严惩,实现个案正义,但这本质是用事后的刑罚补丁,去弥补事前的制度空白。
“临时工”身份,长期成为基层监管漏洞的“缓冲带”和“背锅位”,万某的贪腐堕落毋庸置疑、法理难容,可催生灰色交易的,从来不止一个人的贪婪,更是长期存在、无人填补的缺失。
案件的终点,从来不是判刑一个辅警、整治一次乱象,真正需要解决的,是封闭空间内的信任崩塌,让家属不必靠行贿换安心,让在押人员不必靠特权换体面,让制度本身,成为最公正、最可靠的保障。
参考信源:
《看守所辅警私自为40名在押人员转递物品、传递信息或给予特殊关照,收受10.6万余元、黄鹤楼牌香烟约30条,被判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