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真棒!”2013年,遵化一老师,从教15年,有10次获得“先进教师”称号,却突然被警方抓走,谁料,学生竟纷纷夸她是好老师!
这个老师叫陈文艳,是遵化二中的化学老师。1996年从唐山师专毕业没多久,她就凭着亮眼的教学成绩,调进了当地最好的初中。
那时候的陈文艳,眼里只有学生和讲台。早自习提前半小时到教室盯背书,中午捧着饭盒在教室边吃边答疑,傍晚陪着学生跑完操,还要再讲半小时错题。
任教第一年,她带的学生就拿了省级化学竞赛的奖,之后的十几年里,先进教师、优秀班主任的荣誉拿了十次,是学校里实打实的骨干名师。
不光课教得好,她对学生是真上心。有学生家里困难凑不齐高中学费,她自己掏出一万块,又找相熟的家长凑了两万,直接把钱塞到学生手里。
班里不管是成绩好的还是底子弱的,她都一视同仁,从来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孩子。
在学生和家长眼里,陈文艳是挑不出毛病的好老师,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人会和“犯罪”扯上关系。
事情的转折,要从2010年说起。作为班主任,陈文艳在日常工作里,慢慢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先是体育中考和理化实验考试里,有明显的作弊乱象,还有学生靠着假的少数民族、独生子女身份乱加分;再是学校乱收资料费,给学生发的教辅材料还有盗版错版的。
这些事,身边的同事大多心知肚明,却没人愿意站出来说。毕竟都是端同一碗饭的,得罪人不说,也未必能有结果。
但陈文艳不行,她觉得教育是干净的地方,这些歪风邪气不仅坏了规矩,更是对认真读书、老实做事的人的不公平。
一开始,她只找本地的教育部门反映,想着能内部解决就内部解决。
可等来等去,要么是石沉大海没下文,要么是一份轻飘飘的整改报告,根本没触碰到实质问题。
没办法,她只能走上了上访的路,唐山、石家庄、北京,一级一级往上找。为了不耽误学生上课,她几乎都选寒暑假去,从来没因为自己的事缺过一节课。
可这条路,远比她想的难走。从2012年到2013年,她因为上访先后三次被行政拘留,每次十天。
2013年10月13日,第三次拘留期满的那天,她没等来回家的通知,反而被告知要“送去看病”,结果车直接开到了看守所。
那天,她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正式刑事拘留,十一天后被批捕。
指控的罪名听起来很严重:说她先后31次进京非正常上访,每次接访的老师来接她,她都以“不给钱就不回去”要挟,前前后后向学校索要了一万六千九百块钱。
消息传回学校,整个县城的教育圈都炸了。有人落井下石,说她就是贪心不足,闹到最后把自己搭进去了。
但更多的学生和家长根本不信——一个能自己掏几万帮学生交学费的老师,会为了一万多块钱去敲诈?
我总说,评价一个老师好不好,别光看她拿了多少奖状,要看毕业多年后,学生提起她时是什么语气。
陈文艳被抓的时候,那么多已经毕业的学生主动站出来替她说话,说她人品端正、对学生负责,绝对不可能干这种事。这份来自学生的口碑,其实比十次先进教师的证书都要沉。
看守所里的一年,陈文艳过得很难。她腰上本来就有旧伤,在之前的拘留中还被打伤过,那段时间连路都走不利索,得靠轮椅才能行动。
但她始终不认这个罪名,她坚持自己从来没主动要过钱,那些钱都是学校主动说报销的路费和吃住开销,总数也只有四五千,根本不是指控里的数。
2014年6月,一审法院认定她敲诈勒索罪成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拿到判决书那天,陈文艳没哭,直接提起了上诉。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2014年10月,唐山中院以“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了原判,发回重审。又等了近一年,2015年8月,重审结果下来了:陈文艳无罪。
拿到无罪判决书的时候,陈文艳离开讲台已经整整两年了。她的头发白了一大半,腰上的病根再也没好彻底,但她最想做的事,还是回去上课。
2015年开学季,遵化二中的礼堂里,校领导刚宣布完“欢迎陈文艳老师回归”,台下的掌声一下子就炸开了。
学生们站起来使劲鼓掌,有人还红了眼。重新回到教室的那天,她提前找了两个毕业的学生帮忙打扫,在黑板上写下“欢迎同学回家”,还在讲台上摆了两盆绿萝。
她还是像以前一样认真备课、盯自习,只是偶尔站久了,会悄悄扶一下腰。
有人问她,后不后悔当初去举报。她没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说,作为老师,见不得学生吃亏,也见不得教育变味。只是她也坦言,再也不想走上访的路了,太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