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6日上午8时15分,广岛和平纪念公园的钟声再次响起,日本举行原子弹爆炸81周年纪念仪式,约5万人参加,出席者包括来自约120个国家和地区的代表,高市早苗首次以首相身份到场,可今年最受关注的已经不只是悼念,而是日本究竟要往哪里走。
麻烦看官老爷们右上角点击一下“关注”,既方便您进行讨论和分享,又能给您带来更多优质的内容,感谢您的支持!
1945年8月6日和9日,广岛、长崎先后遭到原子弹轰炸,到当年年底,两地死亡人数估计分别达到14万和7万,如今日本仍登记在册的被爆者只剩9.1万多人,平均年龄已经超过86岁,亲历者越来越少,也让这段历史如何被继承变得更加紧迫。
广岛市长松井一实在今年的和平宣言中,直接批评一些政治领导人继续把核威慑视为现实手段,高市早苗则强调通过《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框架采取“现实主义路线”,两种表述放在同一场仪式上,恰好暴露了日本国内越来越难遮掩的分歧。
式典前,广岛七个被爆者团体已准备向高市政府提出共同要求,明确反对修改无核三原则以及讨论核共享,认为这些主张背离被爆者的愿望,虽然目前没有可靠统计证明今年现场抗议规模超过往年,但反对声音确实已经从民间活动走进公开政策争论。
高市早苗之所以受到质疑,不是因为她参加纪念活动,而是她过去没有承诺在新版安全文件中继续原样保留无核三原则,还曾对第三条不允许核武器进入日本提出疑问,这一条一旦松动,美国核武器能否临时进入日本就可能成为现实政策议题。
小泉进次郎近期的表态也需要说准确,他没有直接宣布日本应当制造或拥有核武器,而是主张围绕核政策进行“没有禁区的讨论”,随后又称政府仍坚持无核三原则,在我看来,这种一边强调坚持、一边要求打破禁区的说法,正是日本试探社会反应的典型方式。
所谓无核三原则,就是不拥有、不制造、不允许核武器进入日本,最早由佐藤荣作在1967年提出,1971年又得到日本国会决议确认,它虽然不是一部单独的法律,却长期被日本政府称为国策,也是广岛、长崎记忆进入日本国家政策的重要制度出口。
但日本的核政策从一开始就存在矛盾,它在国内坚持无核三原则,在安全上却依赖美国提供包括核力量在内的延伸威慑,日美从2010年起持续举行延伸威慑对话,2024年还首次召开部长级专门会议,所以日本并非远离核武,而是把核按钮交给盟友掌握。
日本至今没有加入《禁止核武器条约》,也没有以观察员身份参加该条约缔约国会议,政府给出的理由是要通过《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推动现实、渐进的裁军,我认为这套说法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日本嘴上追求无核世界,现实安全政策却不断强化核威慑。
因此,把广岛和长崎说成日本军事转向的“包袱”并不准确,它们更像一面镜子,逼着每一届日本政府回答同一个问题,如果核武器对人类不可接受,为何又要依靠核武器获得安全,如果核威慑不可替代,纪念活动上的废核承诺又准备怎样落实。
我也不赞成以高市立场强硬为由阻止她参加仪式,首相面对被爆者和历史现场,本来就是政治责任,真正有力量的做法不是把她挡在门外,而是让她站在慰灵碑前公开说明,未来是否坚持三原则,是否引入核共享,是否继续回避《禁止核武器条约》。
还有一层历史不能被忽略,广岛和长崎遭受的核灾难值得全人类反思,日本军国主义此前对亚洲国家发动侵略、给包括中国人民在内的各国民众造成深重灾难,同样不能被淡化,我认为承认核爆的人道悲剧,绝不等于允许日本只讲受害而回避加害责任。
至于美国驻日大使缺席引发的联想,目前证据并不充分,美联社明确报道美国代表参加了今年仪式,因此不能把某位大使是否亲自露面直接解释为美国态度变化,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座位上坐了谁,而是美国核保护与日本无核承诺之间的结构性矛盾。
日本未来若真要突破第三条原则、引入核共享甚至讨论自主拥核,面对的绝不只是一次纪念活动还能不能参加,它还必须解释国会决议、国内反核民意、被爆者诉求、地区安全影响和《不扩散核武器条约》义务,任何一步都不该靠模糊措辞悄悄完成。
说到底,高市早苗当然可以年年到广岛献花,小泉进次郎也可以说需要讨论,但政治信用从来不看献了几束花,而看纪念仪式上的承诺能否约束现实政策,我的判断很明确,广岛不该成为日本包装和平形象的舞台,更不能成为推动军事转向后仍可照常使用的布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