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飞行员高长吉无视毛主席禁令,直接击落一架闯入我国的敌方侦察机。谁料,这却让空军领导陷入两难境地。毛主席得知之后做出批示:“拘泥于条条框框,怎么能打胜仗?”
1965年3月18日,广东沿海的晨雾刚散。
机场的战备警报突然尖厉地响起。
雷达站在一百八十公里外,捕捉到两架国民党空军的RF-101超音速侦察机。
这种外号“妖中妖”的飞机,此前多次窜入东南沿海侦察。
我们的战机追不上,高炮打不准,每次都让它大摇大摆溜走。
飞行员们憋了一肚子火,就等着能亲手收拾它的一天。
高长吉是空十八师五十四大队副大队长,这天正轮他值班。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歼-6战机,扣紧头盔,驾机滑出跑道。
机头猛地一抬,扎进了澄澈的蓝天里。
地面领航不断报出航向与敌机位置,雷达兵给拦截留足了时间。
爬到一万一千米高空时,高长吉看见了那两个银灰色的小点。
它们正贴着海面,往内陆方向窜。
发现我方拦截,前一架敌机立刻扭头往公海逃窜。
后一架慢了半步,被高长吉死死咬住了尾巴。
耳机里传来地面指令:跟踪驱离,不准开火。
高长吉没应声,手指搭在了航炮发射钮上。
当时有一条铁规矩:领空拦截,不准先开第一枪。
只能逼退,不能主动打击,怕引发外交被动。
之前好几次拦截,飞行员都眼睁睁看着敌机逃出领海线。
胸口憋得发闷,也只能按着规矩来。
高长吉盯着前方的敌机,推下操纵杆俯冲下去。
两架飞机一前一后,双双突破音速。
从万米高空追到两千米低空,距离一点点拉近。
六百米,五百米,四百八十米。
敌机还在往公海逃,再往前十几公里,就彻底逃出领海线。
到那时,它带着拍下的阵地情报扬长而去,再没机会拦下它。
规矩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可脚下是自己的国土,眼前是入侵的敌机。
高长吉拇指一沉,重重按下了发射钮。
三门30毫米航炮同时喷火,炮弹直直撞进敌机机身。
那架RF-101凌空炸成一团火球,残骸栽进了海里。
敌机飞行员弹射跳伞,后来被我军巡逻艇俘虏。
高长吉拉起战机,调转机头往机场飞。
落地前他看了眼油表,剩下的燃油刚够滑回跑道。
刚才的追击拼尽了战机动力,差一点就回不来。
飞机稳稳停在跑道上时,机场没有欢呼。
地勤兵围过来,眼神里有佩服,也有藏不住的担心。
师里的领导站在树荫下,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声好样的。
转头就皱起眉,背着手走进了指挥所。
当天下午,师部会议室的烟蒂堆了满满一缸。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实打实的大胜仗。
世界空战史上,头一回在超音速条件下击落敌机。
这份战绩,足以写进人民空军的战史。
可麻烦也明摆着:开火的命令,不是上级下达的。
是高长吉在天上自己拿的主意,自己扣的扳机。
往小了说是临机决断,作战勇敢。
往大了说就是无视禁令,擅自行动。
赏,还是罚?没人敢轻易拍板。
定下规矩的是中央,现在破了规矩的是一线飞行员。
报去北京,老人家会不会动怒?
纠结到天黑,最终还是如实把战报发去了北京。
消息传到中南海时,毛主席正在书房看防务地图。
他戴上老花镜,慢慢看完了整份战报。
放下纸沉默几秒,反而笑了笑。
拿起毛笔,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拘泥于条条框框,怎么能打胜仗?”
批示传回部队的那一刻,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没多久,一等功的嘉奖令就下到了部队。
再后来,空中作战的规则也做了调整。
侵入领空的敌机,一线部队有权果断处置、坚决打击。
不用再层层请示,不用再束手束脚。
规矩是死的,战场是活的。
守国门的规矩,从来不是为了捆住自己人的手脚。
是为了把敌人牢牢挡在国门之外。
很多年后有人说起这场战斗,总说高长吉胆子大。
其实哪里是胆子大。
他坐在战机上,脚下是国土,头顶是天空。
他手里的航炮,是用来守家的,不是摆着看的。
那一代军人都懂这个道理。
他们吃过落后的苦,挨过敌机的炸。
把国土看得比前程重,比性命重。
在规矩和家国之间,他们永远选家国。
打胜仗的道理从来都不复杂。
不能让条条框框,捆住敢打仗、能打仗的人。
不能让守国门的英雄,流了血,又寒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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