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全中国坐牢时间最长的人,坐了长达57年的牢,20岁入狱,77岁才被释放,没想到被释放后,他又想要回到监狱去,将近一辈子都在坐牢的他,究竟犯了什么罪?
主要信源:(云南网——云南真实版《肖申克的救赎》)
2010年6月27日,云南大理弥渡县的一家养老院里,来了一位特殊的老人。
他叫欧树,77岁,刚从监狱里放出来。
从20岁入狱到77岁出狱,他在里面整整待了57年。
按理说,一个人坐了57年牢,终于重获自由,应该高兴才对。
可欧树走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刻,拉着狱警的衣服说了一句话:“我不想出去,让我留下吧。”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被关了57年的人,为什么不想出去?
要回答这个问题,得先看看他是怎么进去的,又是怎么在里面待了57年的。
1933年,欧树出生在云南大理一个穷苦农家。
母亲早逝,他和父亲靠卖豆腐过日子,吃了上顿没下顿,更别提读书识字了。
1950年代初,新中国刚成立,社会还不太平,各种反动会道门趁机在民间活动。
欧树父子稀里糊涂地加入了一个叫“一贯道”的邪教组织,跟着别人搞宣传、拉人头。
1953年,公安机关打击一贯道,欧树和父亲双双被捕,各判了4年有期徒刑。
如果欧树老老实实服刑,4年后出来,他才24岁,完全可以重新做人。
但他没有。
就在4年刑期快满的时候,他干了一件蠢事,企图抢夺狱警的枪支逃跑。
被抓回来后,他又拒绝吃饭、拒绝劳动,公开对抗管教。
法院给他加刑15年。
按理说,加了15年,总该老实了吧?
可欧树偏不。
他再次策划越狱,还没实施就被发现了。
这一次,法院直接判了他无期徒刑。
从4年有期徒刑到无期徒刑,欧树用了6年时间,亲手把自己的一辈子钉在了监狱里。
他的每一次“反抗”,都让刑期变得更长;每一次越狱的尝试,都把自由的门槛推得更高。
转入重刑犯监狱后,欧树终于消停了。
他不再闹事,不再逃跑,成了一个“模范犯人”。
可这时候,另一个问题出现了。
他在里面待得太久了,久到已经跟外面的世界完全脱节。
外面的中国,经历了大跃进、文革、改革开放、市场经济、互联网兴起。
而欧树的世界,永远是早上起床、出工、收工、熄灯这套固定节奏。
他不知道什么是红绿灯,不知道钱怎么用,不认识简化字,不了解任何现代社会的基本规则。
2008年,欧树被从省城监狱转往官渡监狱。
这是他48年来第一次真正看到高墙外的风景。
大巴车开了一个小时,他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整个人呆呆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2010年6月,欧树终于刑满释放。
可这个时候,他已经77岁了,父亲早就去世了,其他亲人也找不到了。
镇政府把他安排到养老院。
他穿着狱警给他买的新衣服,拎着少得可怜的几件物品,走出了监狱大门。
然后他说了那句话:“我不想出去,让我留下吧。”
在养老院里,欧树的生活十分孤寂。
他有时清醒有时糊涂,更多时候就坐在床上,斜靠着墙,眼睛似闭非闭,一坐就是一整天。
狱警去看他,递给他一个本子和一支笔,他抖着手写下“老欧感谢政府与干部”,全是繁体字。
那是他57年人生里学会的唯一一种书写方式。
欧树的故事,是一个关于“习惯性反抗”酿成终身代价的故事。
他最初的“反抗”,或许只是年轻人的执拗,或许是对邪教思想的愚忠。
但每一次反抗,都换来更重的刑罚。
当一个人被剥夺自由长达57年,自由本身就成了他最恐惧的东西。
监狱给了他固定的作息、固定的饮食、固定的活动范围,也给了他一种畸形的安全感。
外面的世界变得太快,快到他完全跟不上。
回去,意味着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他毫无能力应对的世界。
留在监狱,至少还能吃到一口热饭,还能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我认为,欧树的悲剧不在于他坐了57年牢。
而在于他用自己的每一次错误选择,亲手堵死了所有回头的路。
年轻时的一时冲动,换来的是半个多世纪的铁窗生涯。
而当他终于可以离开的时候,监狱已经成了他唯一熟悉的世界。
自由不是理所当然的,它需要人去珍惜和维护。
欧树用57年教会我们一个最简单的道理,有些路,走错了就回不了头。
而比失去自由更可怕的,是习惯了失去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