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当代诗人柳芭·雅基姆丘克诗二首得一忘二译
《分解》
东部战线没有任何变化好吧,我受够了在死亡的那一刻,金属变热人变冷
不要跟我谈论卢甘斯克它早已变成了甘斯克卢已被夷为平地变成深红色的人行道
我的朋友们成了人质我无法联系到他们,我不能靠一个涅茨克就从废墟的地下室里把他们拉出来
而你仍在这里,写诗理想化的滑溜溜的诗高贵的镀金的诗漂亮得像是刺绣
没有关于战争的诗歌只有分解只剩下一个个字母它们都发出一个声音——日
五一镇被分解为五一和镇变成原始流动中的粒子战争再次结束但和平还没有到来
我的杰巴、尔塔、艾沃在哪?那里再不会诞生诗人连人都不会
我盯着地平线它已经缩小成一个三角形向日葵把头埋在田野里变黑,干枯,像我我已经很老了不再是柳芭只是一个芭
《祈祷》我们在天上的父啊,圆满的月亮空心的太阳
请保护我的父母免于死亡他们的房子站在火线上他们不会把它抛弃犹如是一座坟墓
保护我的丈夫他在战争另一边像在河对岸用枪指着他曾经亲吻过的胸部
我身上穿着这件防弹背心脱不掉它就像皮肤一样紧贴着我
我体内怀着他的孩子无法逼出来因为他借我身体拥有我的身体
我身怀一个祖国吐不出来因为它像血液一样在我的心脏里循环
把我们每天的面包送给饥饿的人令他们免于互相吞噬把我们的光送给被欺骗的人令他们获得澄明
原谅我们被摧毁的城市即使我们不宽恕我们的敌人
令我们不会被诱惑与这个溃烂的世界一起沉沦让我们超越邪恶摆脱祖国内含的重负——沉重而几乎无用
保护我我的丈夫,我的父母我的孩子和我的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