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最傻的一件事,就是想方设法贪图一个女人的肉体。不是婚姻女人的肉体,对你没有一丁点儿好处,只有大量消耗你的精力和财力。忙忙碌碌一整天,还要去跟她周旋,去巴结讨好,无非只是折腾那几下子,什么都落不下。如果把时间和资源浪费在这事上,那是真的赔本买卖。
民国梨园行,有这么一对璧人,男的叫梅兰芳,女的叫孟小冬。一个是“伶界大王”,一个是“冬皇”,一个唱旦角,一个唱老生。两人同台,演的是《游龙戏凤》,正德帝调戏李凤姐,台下叫好声能把戏园子屋顶掀翻。戏里调情,戏外也动了真情。那年梅兰芳三十三岁,孟小冬才十九岁,他大她十四岁。所有人都说这是天作之合,台上是夫妻,台下也是夫妻。
可梅兰芳已经有妻室了。原配王明华卧病在床,二夫人福芝芳是个厉害角色,进门之后把家里管得铁桶一般。梅兰芳想娶孟小冬,福芝芳死活不答应。于是他想了条“妙计”,不让孟小冬进梅家大宅,在外面另买了一处院子,叫“缀玉轩”,把她安顿在那里。没有花轿,没有拜堂,没有鞭炮,一顶小轿从后门抬进去。他对孟小冬说,你先委屈几年,等芝芳想通了,我再接你回去。孟小冬点了头,她太年轻,也太信他。她觉得他是名角,是艺术家,是谦谦君子,不会骗她。可她忘了,一个男人如果真想娶你,他会翻墙,会砸门,会跟全世界翻脸,不会让你“等一等”。
孟小冬一等就是好几年。他隔三差五来,来了就喝茶、听戏、说几句体己话,天黑了就走,出了院门回大宅,那边有福芝芳等着。她住的院子像个笼子,养的鸟都飞不出去。她每天最盼的,是听门外有没有黄包车停下的声音,有就心跳加速,没有就又过了一天。
一九三一年夏天,梅兰芳的伯母去世了。伯母是他的祧母,把他从小养大,地位如同生母。孟小冬剪了短发,穿了素服,觉得自己是梅家的人,该去。她走到灵堂门口,刚迈进去一条腿,福芝芳就站在里面,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所有人听见——她算什么东西?也配进来?满堂宾客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孟小冬站在门槛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攥着门框,指甲掐进木头里。她看了一眼梅兰芳,他站在福芝芳身后,低着头,一声不吭。孟小冬转身走了。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她没打伞,从梅家大宅走回自己那间小院子,三站路,走了一整个下午,雨水混着眼泪往下淌。她终于明白了,在他心里,她连个妾都不算,只是个外室,是他忙完了正事、想起来才去看一眼的人。男人最傻的一件事,就是想方设法贪图一个女人的肉体,可他不知道,有些女人的肉体下面,藏着比男人更硬的骨头。梅兰芳以为自己贪的是色,可他不知道,他放跑的是孟小冬。
那天之后,孟小冬做了一个决定。一九三三年九月,她在天津《大公报》头版连登三天“紧要启事”,声明中说:“是我负人?抑人负我?世间自有公论,不待冬之赘言……”寥寥数语,江湖再见,从此各走各路。一九三八年十月,孟小冬拜余叔岩为师。余派老生收徒极严,她是关门弟子,也是唯一的女弟子。她学戏下的是死功夫,练嗓每天三个时辰,雷打不动。她告诉自己,你没人可以靠了,只能靠自己。
一九四七年九月,杜月笙六十大寿,在上海中国大戏院办堂会义演,孟小冬压轴唱《搜孤救孤》。那天晚上,票卖到一根金条一张。她上台的时候,头上没有一根珠翠,穿的是一件灰布长袍,可一开口,满场寂静。唱到“娘子不必太烈性”那一句,台下有人哭了,不是戏词动人,是她把一辈子的委屈都唱进了腔里。那天梅兰芳也在上海,没去现场,坐在家里开着收音机听电台转播。他听着那一声“娘子”,听着听着慢慢闭上眼睛,旁边的人看见他眼角有东西,他没擦。
孟小冬后来嫁了杜月笙。一九五零年秋天,六十三岁的杜月笙在香港和她正式举办婚礼。杜月笙是上海滩的风云人物,可那天他点了香港最贵的酒席,把大厨请到家里,让所有子女给孟小冬磕头,叫一声“妈咪”。名分、地位,一样不少。孟小冬晚年去了香港,后来又去了台北。一九七七年五月,她在台北去世,终年七十岁。屋子里只有一张照片,不是梅兰芳,是她自己年轻时候的一张剧照,穿灰布长袍,拿一把剑。她到死都没有原谅他。
男人最傻的一件事,就是想方设法贪图一个女人的肉体。可他不知道,有些女人,你贪了她的肉体,她就会拿走你的魂。你得到了那几下子,却失去了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这账,你怎么算?真正的聪明人,从来不把女人当猎物,因为你盯上她的时候,她早就盯上了你的后半辈子。你觉得呢?欢迎在评论区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