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乾隆年间，茶陵有位姓叶的老农，养了一头耕牛。这牛为叶家耕田拉磨，辛辛苦苦干了十多年，渐渐年老力衰，再也干不动这些重活了。这时，村里的屠夫找上门来，出三两银子要买下老牛，准备宰了卖肉。叶老头念及老牛为家里出尽了最后的力气，如今没用了，还要把它卖掉换钱，心里着实不忍；可又舍不得那三两银子，一咬牙，还是把牛交给了屠夫。老牛被牵走时，回头望了叶老头一眼，目光里像是盼着他能把自己拉回去。叶老头见了，眼里涌出泪水，却终究没有动。老牛只得跟着屠夫去了。

第二天，屠夫气急败坏地跑回来，手里攥着牵牛绳，绳上沾着血迹。他说老牛走在半道上，趁他解手的时候，挣断绳子跑了；为了脱身，老牛竟不惜勒断了鼻子。屠夫找了一整天，也没见牛的影子，便赶到叶家，看看老牛是不是自己回了老家。一看，牛并没有回来。屠夫便要求叶老头退还银子，叶家和他争吵起来，认为牛已经交到屠夫手上，从他手里走脱，叶家不该担责。屠夫白白丢了三两银子，自然不肯罢休。双方争执不下，最后村里的中间人出来调停，判叶老头退还屠夫一半钱，两下这才作罢。

过了不久，有个樵夫告诉叶老头，说在山上看见了那头老牛。叶老头便上山去寻。等他找到老牛时，老牛见了他，却没有迎上来，反而转身奔逃，慌乱中不慎失足，坠下了悬崖。叶老头因此愧疚万分，没过多久便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