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韩雅琴的早餐店,来了4名刑满释放的寸头少年,出于心善,韩雅琴给他们盛了四碗饭,不想,这一顿饭,竟让韩雅琴成为了656名劳改犯的“妈妈”!
那天清晨,天还带着凉意,四个理着寸头、衣衫破旧的少年,怯生生站在早餐店门口,眼神躲闪,身上带着一股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落魄感——他们刚刚刑满释放,走出管教场所之后,却没有家可以回。
看着四个孩子面黄肌瘦,眼神里满是无助,韩雅琴心里软了下来。哪怕店里本就利润微薄,养活一众姐妹已经压力不小,她还是给四个少年端上四碗热腾腾的饭菜。
几个孩子狼吞虎咽,把碗里的东西吃得干干净净,这一顿普通早饭,对他们而言,却是很久以来难得的温饱。
吃完饭后,四个少年没有直接离开,齐刷刷跪倒在韩雅琴面前,哭着恳求她收留自己。他们坦言,如果没有落脚的地方,走投无路之下,很有可能会再次走上犯错的老路。
看着跪在地上痛哭的孩子,韩雅琴的内心无比挣扎。收留他们,就意味着要承担巨大的压力,不仅要管吃管住,还要面对旁人的非议。
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也把他们推开,这群孩子又该何去何从,很可能继续祸害社会。于心不忍的她,最终把四个孩子留了下来,告诉他们,往后可以叫自己一声妈妈。
消息很快传开,风波也接踵而至。一起创业的姐妹心里有顾虑,本来小店赚钱就难,凭空多出来几张吃饭的嘴,会加重所有人的负担。街坊邻居更是议论纷纷,不少人指指点点,说韩雅琴是往家里引麻烦,把“问题少年”留在身边,迟早要惹祸上身,甚至有人当面指责她是在养贼窝。家里亲人也劝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揽这份费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面对四面八方的质疑,韩雅琴没有退缩。她和店里的姐妹们耐心沟通,自己连续十一年四个月没有领取工资,把收入全部贴补到生计开销当中,以此打消伙伴的顾虑。
同时她给孩子们立下铁规矩:留下可以,但是必须改掉过去的坏毛病,靠劳动养活自己,想要重新做人,就要踏踏实实干活,不能再碰歪门邪道。
光管吃管住远远不够,想要真正让这群迷途少年站稳脚跟,就得教会他们谋生的本事。那个时候没有现成的岗位留给他们,韩雅琴就带着孩子们去干别人不愿意接手的苦活累活。清理街道、硬化路面、清运垃圾,帮医院做杂活,脏活累活从来不挑,只要能靠双手赚钱,就咬牙坚持做下去。
周边居民一开始带着偏见,看到他们干活,还有人投来白眼,说难听的闲话。每到这种时刻,韩雅琴总会站到孩子们身前,告诉周围的人,这些孩子已经改过,现在是靠劳动吃饭,应该得到最基本的尊重。
靠着没日没夜的劳作,他们帮小区硬化了大片土路,改善了周边出行环境,也赚到了第一笔六万元的劳动报酬,这笔钱,成了整个帮教事业的启动资金。
有了启动资金,韩雅琴成立了劳动服务队,后来又创办英辉建筑安装公司,给越来越多同类境遇的年轻人提供落脚的地方。
后来越来越多刑满释放、迷途的年轻人听说太原这里有一位愿意接纳他们的韩妈妈,纷纷从各地赶来投奔。
有的人从监狱写信过来,诉说自己的迷茫,期盼出狱之后可以来到这里。
韩雅琴几乎每一封来信都会回复,还会经常去到监狱看望服刑人员,鼓励他们好好改造,出来之后有地方可以落脚,有出路可以走。
人越来越多,安置的压力也成倍上涨。韩雅琴没有简单只给一口饭吃,而是因材施教。头脑灵活的,就出钱送他们去技校,学习烹饪、电器修理等手艺;踏实肯干的,就安排进建筑、劳务队伍,一步步积累经验;性格内向的,就安排农林相关的工作。
她定下四条原则:不嫌弃、不歧视、不纠缠过去、不搞特殊对待,所有人同工同酬,一视同仁。晚上收工之后,她还会组织大家读书学习,学法懂法,树立正确的观念。
命运的打击没有就此停下。2002年城市改造,韩雅琴苦心经营起来的十处企业全部划入拆迁范围,直接损失高达三百二十万元,多年打拼的产业一夜之间遭遇重创。
很多人以为,历经这么大损失,这份帮扶事业就要到此为止。但六十多岁的韩雅琴没有就此认输,她咬牙开启二次创业,承包下一千五百亩荒山,带着一众“孩子”上山开荒。
山上条件艰苦,没有现成的厂房房屋,大家一起开荒种树、搭建蔬菜大棚、养猪养鸡、开办砖厂,在荒山上一点点打拼出新的产业基地。
日子苦,压力大,几百个性格经历各不相同的年轻人聚集在一起,矛盾摩擦时常发生,韩雅琴既要操心生产经营,还要调解大家的矛盾,操心每一个人的思想状态。每天忙到深夜,确认所有人平安回来,她才敢安心休息。
几十年时光匆匆流逝,前后一共有656名曾经误入歧途的年轻人,在韩雅琴这里得到接纳与帮扶。绝大多数人没有再次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完成了人生的转身。
这一位没有血缘,却有几百个孩子的妈妈,用几十年的坚守,让我们看见,善意有的时候,真的可以改写一整群人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