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无比讽刺!一线医生昼夜不息救死扶伤,部分资本机构却把医疗维权做成十几亿规模的生意。胜诉率、赔付金额成为宣传卖点,专门诱导当事人入局。
7 月,一份二审裁定文书送达江西抚州。因接诊过程中出现病情漏察,基层儿科医生韩杰被认定构成医疗事故罪,身陷看守所。
一审判决之后,韩杰任职的民营医院按照裁判结果,向失去孩子的家属赔付 146 万元死亡赔偿金。
这笔巨款,几乎耗尽这家基层民营医院数年流动资金,当地卫健委也作出处理,韩杰被处以停职半年的行政处罚。
民事赔偿与行政处分均已落地。按照普通人的朴素认知,事故赔钱、从业者受罚,事件本该就此画上句号。可这仅仅是一连串连锁争议的开端。
这件事的影响,早已超出一名医生业务过失的普通新闻范畴。它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搅动整个基层医疗行业,让数十万一线医护感受到职业安全感受到冲击。
在国内庞大的基层医疗体系当中,韩杰这类儿科医生,并非拥有顶尖资源的专家。基层医疗机构,往往缺少三甲医院完备的影像设备作为诊断支撑。
韩杰所在的乡镇民营医院,夜间诊疗压力几乎全部压在中青年值班医生身上。深夜接诊急症患儿,大多依靠医生日积月累的临床经验,争分夺秒处置病情。
悲剧发生在 2 月 17 日大年初八的深夜,凌晨 3 点,抚州这家医院留观室寒意阵阵。韩杰接诊一名 2 岁患儿,孩子腹胀,伴随呕吐腹泻。
韩杰处置节奏很快,结合 X 光片与症状初步怀疑肠道梗阻,立刻开展输液保守治疗。但因为深夜疲惫、对急症风险预估不足,他遗漏儿科急症关键的腹股沟区查体,埋下致命隐患。
早上 8 点交接班,熬完通宵的韩杰写完病历,将患者交给白班同事后下班离开。随后数小时表面平稳,临近中午,患儿生命体征急转直下,心率、呼吸全部告警,病情急剧恶化。
惊慌的父母驾车带着病危孩子赶往江西省儿童医院救治。可在奔赴医院的路上,当天下午 5 点 51 分,孩子不幸夭折。
尸检结果显示,致死原因为被漏检的急性嵌顿性腹股沟疝。嵌顿肠管发生绞窄坏死,继发全身感染,该病症症状和肠梗阻相似,但救治窗口十分短暂。法院判决逻辑清晰,韩杰未做腹股沟触诊,遗漏关键病情,诊疗行为不符合医疗规范。
作为首诊医生,病情尚未完全明确的情况下交班离岗,没有落实持续观察义务,法院认定其过失与患儿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以医疗事故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从法律条文来看,判决具备相应依据。但案件带来的行业讨论,远远超过判决书本身。
在我看来,患儿逝去值得痛惜,医生的诊疗过失应当追责,但民事赔偿、行政处罚、刑事追责叠加在一起,也让整个基层医疗群体开始重新思考医疗过失的边界。
医疗纠纷领域存在一类灰色现象,一些商业维权机构深挖法律漏洞,算计医疗过失对应的索赔空间。
这类机构格外关注儿科重大纠纷,孩童悲剧更容易唤起公众同情,索赔预期更高,机构从中抽取高额分成。
他们通过渲染情绪向医疗机构施压,协助拟定高额赔偿诉求,推动谈判和解,在赔付金额当中赚取收益。
一旦医院为求息事宁人妥协赔付,成本最终会转嫁到医疗机构运营资金之上。在这种商业模式之下,医生一处诊疗疏漏,会被放大为击垮基层机构与普通医师的武器。而最值得警惕的后果,不是倒逼医生杜绝犯错,而是催生大范围的防御性医疗。
真正值得关注的是,过度的追责压力会改变临床行为。为规避风险,基层医生未来可能会优先做全套检查、频繁向上级医院转诊,反而加重患者就医负担。
医患矛盾需要理性化解,不能完全交由商业化维权模式主导,否则整个医疗体系都会为之付出代价。
信源:
1.九派健康 --《患儿住院 10 小时后转院死亡,首诊医生获刑一年拟申诉》
2.看看新闻网 --《一级甲等医疗事故涉事儿科医生韩杰:诊疗中有疏漏,我认错,但不能认罪》
3.凤凰网健康 --《江西抚州儿科医生漏诊案,基层医疗风险再引热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