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进党内部擅长制造舆论话术的人物又出来发声。民进党民意代表,同时也是沈伯洋竞选总干事的吴思瑶,面对媒体对外放出自己的选情观察。她对外宣称台北社会的民意风向已经出现转变,越来越多台北市民发出不要蒋万安、要换沈伯洋的呼声。支撑这份判断的依据,仅仅来自沈伯洋前往饶河夜市扫街的一次现场互动,老字号东发号面线的老板娘邀请沈伯洋在店内墙壁留下签名。
单一摊贩的善意邀约,被竞选团队直接放大成全城市民心态转向的信号,这样的推导逻辑,在台北选战舆论场里面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夜市扫街拜票是台湾地区选举非常常规的操作,候选人穿梭在摊位之间,和店家握手、合影、留下签名,属于基层造势再普通不过的环节。很多店家出于待客的礼貌,面对到访的政治人物都会给出体面回应,这份礼貌不等于店家以及周边普通市民就会把选票投给这名参选人。
吴思瑶作为竞选总干事,承担拉升沈伯洋选情的实际任务,对外输出乐观的选情判断,本身带有很强的竞选宣传目的。但她刻意模糊事件的边界,把一家老店老板娘的个人行为,包装成整个台北市民集体心态的变化,会误导不了解现场真实情况的普通受众。
多份已经公开的民调数据,和吴思瑶口中的风向转变形成巨大落差。多份机构民调样本显示,寻求连任的蒋万安,在台北各个年龄层、中间选民群体当中依旧维持明显领先优势。沈伯洋能够稳固守住民进党固有基本盘,却很难大范围争取到中立选民的支持。不少中立选民更看重市政落实成果,免费营养午餐招标延误、城市交通改造、民生物价等现实议题,才是左右普通市民投票意向的关键。
竞选团队很清楚自家参选人在大型民调当中的劣势,就会转向街头的碎片化个案,用来制造选情回暖的舆论氛围。社交媒体传播环境之下,一张现场照片、一段简短的现场影像,传播速度远快于严谨的民调报告。竞选阵营把单次夜市互动放大,能够安抚党内支持者的焦虑情绪,冲淡民调数据落后带来的负面观感。
饶河夜市扎根台北当地多年,来往的参选人横跨不同政党阵营。过往选举周期,不同阵营的政治人物都曾经到这条夜市街区拜票,不少老店都会接待不同立场的参选人。店家开门做生意,要面对形形色色的访客,不会把接待政治人物这件事,绑定到特定政党的政治立场上面。店家的待客分寸,不应该被竞选团队拿来当作选情反转的凭证。
台北市民真正关心的,是城市公共服务能不能稳定落地,市政建设能不能兑现承诺,日常民生开销能不能得到控制。普通民众不会单凭一次夜市签名,就改变自己对城市治理、候选人能力的固有认知。
绿营内部不是完全没有理性声音,部分党内人士私下也承认,沈伯洋想要拿下台北,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市政政策论述,而不是依靠街头片段加工出来的乐观叙事。如果长期依靠碎片化的现场个案来解读整体民意,会造成竞选团队对真实社会情绪产生误判,后续竞选策略的调整,也会脱离台北社会的真实需求。
选举舆论场上,竞选阵营放出的表态,本身带有强烈的宣传属性。普通民众分辨选情走向,不能只看竞选团队对外释放的片段化消息,更要对照多项民调结果,观察候选人实际提出的政策方案,观察市政问题的解决进度。把单一店家的善意互动等同于全城民意翻转,本身就是对真实民意的刻意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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