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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战士撞见八个鬼子在河边追一个抱娃的农村妇女,他枪里就三发子弹,他没躲,枪却对

一个战士撞见八个鬼子在河边追一个抱娃的农村妇女,他枪里就三发子弹,他没躲,枪却对着8个鬼子拉响枪栓:19岁的他,赌上了自己的命!

芦苇荡边的泥水被踩得吧嗒作响,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婴儿尖锐的啼哭,打破了河岸的死寂。

一个衣衫褴褛的农村妇女死死护着怀里的孩子,踉踉跄跄地朝着河边狂奔。

在她的身后,八个端着带刺刀步枪的日本兵正像猫捉老鼠般紧追不舍,嘴里不时发出狞笑和含混不清的咒骂。

芦苇丛深处的泥地里,19岁的郑希和把这一切看了个清清楚楚。

他是八路军山东纵队二支队的侦察兵,刚跑了大半夜执行任务回来,躲在这片芦苇荡里歇脚。枪膛里就剩3发子弹,干粮袋里就半块硬得硌牙的窝头。按说这种情况下最理智的选择是什么?趴着别动。3发子弹对8个鬼子,数学再差的人也算得清这笔账。

可有些账,不是这么算的。

郑希和是山东寿光台头镇郑家埝村人,1919年生在一个穷苦农民家庭。小时候上过几年小学就因为家里供不起了,但从小跟着师父练查拳,一练就是十年。1938年2月,19岁的他扔下锄头参加了八路军鲁东游击队第八支队。到1941年这次遭遇的时候,他参军已经三年了。

三年战场磨下来,这个19岁的小伙子早就不是刚入伍时的毛头小子了。

但3发子弹打8个鬼子,这个决定仍然超出了所有军事教科书的范畴。在我看来,郑希和那一刻根本没做什么“利弊权衡”——他脑子里闪过的,大概是他亲眼见过的那些被扫荡后的村子,是邻村那个抱着孩子躲进柴垛却被翻出来祸害的妇女。眼前这个抱娃跑路的女人,跟记忆里那些画面重叠在了一起。

他咔嚓一声装上刺刀。

第一枪撂倒了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头目。枪一响,郑希和没躲在芦苇里继续放冷枪,而是直接冲了出去。这个动作太关键了——他要做的不是“多杀几个”,而是让那8个鬼子的注意力全部从女人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

剩下7个鬼子确实被震住了。他们没见过这种打法——一个人敢主动冲8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郑希和趁着鬼子愣神的工夫,冲到女人身边一把把她拽起来,吼了一句“往北跑,别回头”。女人跑了,郑希和转身钻回芦苇荡。这时候枪里还剩2发子弹。

郑希和利用自己对这片芦苇荡地形的熟悉,跟剩下的鬼子玩起了捉迷藏。他从小练查拳练出来的反应速度和身体协调性,在近身搏斗中发挥了决定性作用。他把查拳的招式和部队的拼刺技术揉在一起,搞出了一套自己的打法。

2发子弹,加上一把刺刀,加上十年查拳的底子,加上三年实战的经验——这些东西叠加在一起,让他硬生生在芦苇荡里把8个鬼子全部解决掉了。

有人可能会说,这是不是夸张了?一个人打8个?但你想想,芦苇荡那种地方,视线受阻、地形复杂,人多反而施展不开。

郑希和是侦察兵,对这一带熟得很,鬼子是外来人,地形不熟、心里发毛。再加上他先放倒两个、震慑住剩下六个的心理战术——这不是莽撞,这是一个19岁的老兵在用自己的命做赌注,赌的是他对这片土地的熟悉,赌的是他三年战场积累的本事。

等最后一个鬼子倒下的时候,郑希和浑身是伤,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之前跑走的女人又回来了,抱着孩子站在芦苇荡边上,看着满地鬼子的尸体和浑身是血的郑希和,直接跪了下来。

郑希和把她扶起来,说了句:俺是八路军,护着老百姓是应该的。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分量有多重,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才能懂。

郑希和在此后的军旅生涯中负伤10多次,身体严重致残,中共中央中南局给他颁发了二等残废军人证书。一个被认定为二等残废的人,始终没有离开过战场。

他参加了临沂攻城战,率一个连从爆破口攻入城内,全歼守敌4000多人。参加了辽西大会战,率一个营打退国民党军王牌部队十多次进攻。1950年又参加抗美援朝,担任志愿军42军126师378团团长。

1950年12月,31岁的郑希和在殷山战斗中遭敌机轰炸牺牲。从19岁到31岁,12年军旅生涯,他从山东打到了朝鲜。当年那个在芦苇荡里攥着3发子弹赌命的少年,后来成了带一个团的团长。

但他从来没有变过——打鬼子的时候冲在最前面,打国民党的时候冲在最前面,打美国人的时候还是冲在最前面。

部队首长给他写的碑文里有句话:“希和同志为求祖国解放,艰苦奋斗12载,光荣流血10余次,其革命英雄行为与生平之光荣功绩,将与世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