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黎彼得去世的消息,我默默的做了四个决定:
一个写《浪子心声》的人,自己却没走出晚年的困局。
香港乐坛殿堂级填词人、资深演员黎彼得,8月5日上午因病离世,享年76岁。好友钟志光证实,黎彼得今年3月中风后一直卧床,身体机能持续衰退。5月13日他生日那天,钟志光去探望,唱了生日歌,但黎彼得已没有任何反应。中风前几天两人还一起喝过茶,当时精神尚可,谁也没料到会天人永隔,最终没有留下任何遗言。
这个名字对很多年轻人可能陌生。但《浪子心声》《Monica》《财神到》《梨涡浅笑》《将冰山劈开》这些歌,你不可能没听过。
他跟黄霑、卢国沾、郑国江同属香港第一代粤语流行曲填词人。一生创作超过200首歌词,2008年获颁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CASH音乐成就大奖。填词之外,他还是周星驰御用配角,《唐伯虎点秋香》里那个“左青龙右白虎”的华府老师。
就是这样一个贯穿几代人记忆的人,晚年却活得让人心酸。
去年年初因流感及肾功能问题两度住院,暴瘦十几磅。今年初住进护老院。经济一度拮据,曾获富商刘銮雄和干儿子黄宗泽接济。
更扎心的是家庭。黎彼得39岁时因肝病被医生劝停工,随后结了婚。婚姻仅维持三年,前妻离开时儿子才3岁。他一个人把儿子带大,曾花费十多万元送儿子到南京攻读四年制中医课程,但儿子常逃学最终未能毕业。回港后长期处于“躺平”状态,终日沉迷打游戏。据黎彼得生前接受采访时曾形容,父子关系“形同陌路”。他还曾提到儿子欠下十多万元信用卡债务,由当时已年过七十的他代为偿还。75岁时,他在网络节目上公开征婚,说想找个灵魂伴侣。一个写尽人间爱恨的词人,晚年孤身一人。
看到这些,我坐在沙发上愣了很久。
然后做了四个决定。不矫情,不煽情,纯粹是被现实砸醒之后的清醒。
第一个决定:从现在开始,每年做一次全面体检。
黎彼得去年因流感住院,查出肾功能问题,今年3月中风。他不是突然倒下的,是身体早就亮红灯了,他扛着、拖着、忍着。
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忍一忍就过去了”。头痛忍,胃痛忍,胸闷也忍。体检?等有空再说。等来等去,等来的就是病床。
我查了一下,中风是成年人致残的主要病因之一,而且越来越年轻化。很多中风患者都有高血压、糖尿病这些基础病,但自己根本不知道。
第二个决定:把“家庭”这两个字,真正当回事。
黎彼得跟儿子“形同陌路”。他供儿子读书、替儿子还债,但父子之间没有真正的连接。
这不是黎彼得一个人的问题。很多中国父母都这样:给钱、给资源、给一切物质的东西,唯独不给时间、不给陪伴、不给平等的对话。等到孩子长大了,发现彼此之间除了血缘,什么都没有。
我跟父母的关系还行,但“还行”这两个字本身就挺敷衍的。多久没好好聊过天了?多久没问过他们真正想要什么了?
黎彼得75岁征婚,说明他太孤独了。一个写了几百首歌的人,一个在荧幕上逗笑了无数人的人,晚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不想活成那样。也不想让父母活成那样。
从今天起,每周给父母打一个电话,不是那种“吃了吗”“注意身体”的敷衍式通话,是真正聊点什么的电话。每个月回家吃一顿饭。别等“有空”,别等“下次”。
第三个决定:不再把工作当成全部。
黎彼得一生创作超过200首歌词。他填词、演戏、做节目,一辈子没停过。70多岁了还在拼命工作,为什么?因为要给儿子还债。
他不是热爱工作到老,他是被迫工作到老。
我们这个时代的人,把“忙”当勋章。加班到凌晨发个朋友圈,觉得自己特励志。周末回工作消息,觉得自己特敬业。但你想过没有,你拼命工作的那点钱,够不够你住一次ICU?
黎彼得进过ICU。他住过护老院。他靠过别人接济。一个殿堂级填词人尚且如此,普通人呢?
工作要有,但要有个度。别为了多赚那点钱,把身体搞垮了,把家人冷落了,把生活过没了。钱是赚不完的,但命是有限的。
第四个决定:认真地、具体地活在当下。
黎彼得中风前几天还跟朋友喝茶,精神尚可。几天后,人就没了意识。没有遗言,没有告别。
人生就是这样,你以为还有很多时间,其实没有。
“活在当下”这话被说烂了,但真正做到的没几个。什么叫活在当下?不是躺平,不是及时行乐,是认真对待每一个此刻。想说的话今天就说,想见的人今天就见,想做的事今天就做。别等“以后”,“以后”可能永远不会来。
黎彼得写《浪子心声》的时候,大概没想到自己晚年会这么难。他写“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写得那么通透,但生活没给他通透的晚年。
这四个决定,说到底是同一个意思:别等失去了才明白什么重要。
黎彼得的歌还会被唱很多年,他的角色还会被看很多遍。但他自己的人生,最后一段路是在病痛和孤独里走完的。一个教人看透世事的词人,自己却没来得及看透晚年这回事。这份遗憾,不该只是唏嘘,更该是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