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年至花甲的波尔布特,行为令人发指。他给自己分配了一位20岁出头的貌美姑娘密松。
2014年,柬埔寨西北部美莱山镇亮起了一盏盏水晶吊灯。
一场婚礼正在进行,桌上摆着从法国空运来的香槟和红酒,新娘穿着金色丝绸礼服,笑容得体大方。
她叫萨帕查塔,拥有英国文学硕士学位,举手投足间透着书香门第的教养。
婚礼现场距离当年一堆旧轮胎被点燃的地方,步行用不了多久。
这场婚礼的奢华与体面,和16年前那堆冒着黑烟的旧轮胎之间,隔着的是一个叫波尔布特的男人。
1998年4月15日深夜,安隆汶丛林的空气闷热潮湿。
一间木板屋里弥漫着化学药水的刺鼻气味。
六十岁的密松坐在竹床边,手指微微发抖,用旧梳子蘸着黑色染发膏,一下一下往床上那个瘦骨嶙峋的老头头上涂抹。
这个老头就是萨帕查塔的父亲波尔布特。
他当时形如枯槁,双眼深陷,连呼吸都费劲。
染发是为了伪装平民趁夜脱身,但这个计划没能实现。
当天夜里,波尔布特心脏病发作,死在了四面透风的木屋里。
死后尸体被拖到旧轮胎和垃圾堆上焚烧,连块墓碑都没留下。
波尔布特生前最信任的私人秘书叫狄昆纳尔。
老头死后,狄昆纳尔对外宣布要娶密松。
外界对此议论纷纷,狄昆纳尔的态度很明确,这不是爱情,是责任。
密松带着波尔布特的女儿,身份太敏感,不娶她就没法名正言顺照顾这个孩子。
后来的日子证明这个决定救了这对母女。
密松跟着狄昆纳尔离开丛林,几经辗转在马来西亚安顿下来。
两个人开了家小杂货铺,卖油盐酱醋和日用百货,日子过得踏实安稳。
萨帕查塔长大了,去马来西亚念书,又到英国读了硕士,最后嫁了人,过上了跟那段血腥历史毫无瓜葛的普通生活。
把时间拨回到1985年。波尔布特已经六十岁,住在丛林深处一栋加固过的木屋里。
他给自己分配了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密松。
这件事放在当时的红色高棉,本身就是个天大的讽刺。
那时候红色高棉对普通人的婚姻管得极其严苛。
自由恋爱被彻底废除,结婚由组织统一安排,考核的是家庭成分和政治表现。
集体婚礼上几十对新人站成一排,握完手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私下递个眼神、说句话,都可能被送去干苦役甚至丢掉性命。
这套规矩是波尔布特亲手制定的,可他本人一个字都没遵守。
他的原配妻子乔帕娜莉当时人在北京治病,两人没有办理任何离婚手续。
波尔布特转头就把密松接进了自己的屋子,两人年龄差将近四十岁。
乔帕娜莉的遭遇令人唏嘘。她当年在巴黎索邦大学求学,满腔热血回国投身革命,陪着波尔布特钻丛林、吃尽苦头。
后来局势动荡,红色高棉政权垮台,乔帕娜莉的精神彻底崩溃。
她被送到泰柬边境一间破旧的茅草棚里,缺医少药,没人管没人问。
她到死手里还攥着一块褪色的旧手帕,再也没有见过波尔布特一面。
高层里对这一切看得最透彻的人是英萨利。英萨利是红色高棉的二号人物,主管外交事务,同时也是乔帕娜莉的亲妹夫。
他亲眼看着姐姐从意气风发的革命女性变成疯癫等死的老人,又看着波尔布特抱着私生女参加军事会议。
英萨利终于忍无可忍,在一次高层会议上把搪瓷杯摔在地上,当面斥责波尔布特。
规矩是波尔布特定下的,也是他亲手撕碎的。
从那一刻起,这个组织的高层彻底分崩离析。
波尔布特日常生活的反差同样触目惊心。外界一直以为红色高棉高层跟普通士兵一样穿黑衣吃大锅饭,实际上波尔布特在丛林官邸里喝着法国香槟,穿着真丝内衣。
有人在巴黎帮他挑选红酒的时候,柬埔寨乡下正有人因为饿极了偷吃一只田鼠被处决。
1986年,密松生下一个女儿。
六十一岁的波尔布特对这个孩子宠爱至极,连开会都抱着不放。
可正是他推行的政策,要求孩子揭发父母,把家庭当作剥削阶级的残余来铲除。
他亲手拆散了无数家庭,自己却把女儿捧在手心。
1997年,波尔布特的疑心病发展到极致。
他认定国防部长宋成要叛变,下令将宋成全家老小十几口全部杀害,连尚未成年的孩子都没放过。
这一举动让最后一批死忠彻底寒了心。
部下们聚集在一起将他抓获,用他当年自己设计的审判流程开了公审大会,判处终身软禁。
曾经用来关押别人的笼子,最后关的是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