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抗日名将罗树甲被俘,日军为逼他就范,把他的两根大脚趾砍了下来,用刺刀刺入他的手掌,只折磨不让他断气,营救人员眼看办法用尽,最后只好使出他们最不想用的一招。
罗树甲不是寻常军人。
他1878年出生在耒阳哲桥樟树桥一个农家,二十岁才考入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六期,从北伐一路打到抗战,台儿庄、武汉会战都留下过他的身影。
1938年他率部支援台儿庄,同年投身武汉保卫战,正面硬刚日军第六师团,带队收复安徽潜山,拿到第五战区嘉奖。
合肥大蜀山一战,他亲自组织敢死队突袭敌营,前后夺回阵地,斩杀日寇八百余人。
一年后升任第十八军副军长,1941年宜昌保卫战,他率部与日军死拼三昼夜,麾下将士几乎伤亡殆尽,多年旧伤集中爆发,身体再也撑不住,才被迫离开前线,回到耒阳老家养病。
按理说,一个养病的花甲老人,本可以在家乡安度晚年。
可罗树甲没闲着,他捐出两千块大洋给衡阳广湘中学,又捐出五百石田租创办衡平小学,两次出任广湘中学校长,在耒阳百姓心里,这位老将军不仅是抗日英雄,更是兴学济世的乡贤。
1944年7月,日军第三师团扑向耒阳,短短一个月里,中日军队围绕这座小城反复争夺了三次。
8月下旬,耒阳最终沦陷,日军在城里扶起维持会。
罗树甲当时正卧病在床,病情重到根本无法起身随大部队转移。
家人本想雇人抬他走,可日军推进速度远超预期,很快包围了村庄。
等日军挨家挨户搜查时,罗树甲已经来不及藏匿,就这么在病榻上落入了日军手里。
起初日军只当这是个普通乡绅,把他关在淝永乡谢家村。
可没过多久,叛徒认出了他,身份一暴露,日军如获至宝。
他们太清楚这个人的分量,保定军校六期的高材生,打过台儿庄、武汉、宜昌,手里握着湘中防线的大量旧部人脉,若能逼他出面组建伪政权,对整个湘南的抗日力量都是致命打击。
日军先是好言相劝,许他以伪政府高官厚禄,只要他肯出山主持维持会,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
罗树甲靠在土墙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劝降不成,日军就动了刑。
他们当着村民的面,生生砍断了罗树甲的两根大脚趾,鲜血瞬间浸透了布鞋,老人咬着牙闷哼一声,没吐半个软字。
几天后,见他仍不低头,日军又用刺刀刺穿他的双掌,把他钉在门板上羞辱,想从精神和肉体上同时摧垮这个年过六旬的老将。
罗树甲宁死不屈,日军见硬的不行,竟然变本加厉,索性砍断了他的双脚,还把刺刀钉进他的手掌,将他死死固定在墙上,想用这种无休止的凌辱消磨他的意志。
外面的世界,罗树甲的老部下和耒阳的地下抗日力量早就盯上了谢家村这个囚禁点。
他们前后筹划了多次营救,买通维持会内线、派人假扮送饭杂役进去探视,可谢家村祠堂日军布了三层岗哨,村口架着机枪,硬闯等于往枪口上撞,不仅救不出人,还会连累整个村子遭殃。
继续看着老长官遭受折磨,还不如让他痛快离开。
反复权衡之后,营救人员咬着牙拍了板,托看守给将军送一包毒药进去。
这是他们最不愿用的办法,却是当时保全老将军气节的唯一选择。
那位看守本就是被强征来的本地村民,早就敬佩罗树甲的骨气,趁着夜里换班,把药塞进了草铺的缝隙,低声告诉老人,外面的弟兄实在救不出去,请将军自己拿主意。
罗树甲摸着那包毒药,没有半分埋怨,反而有一种解脱的畅快。
1945年1月5日,也就是农历1944年冬月二十三,罗树甲在囚室中服毒殉国,终年六十六岁。
日军发现他死讯后恼羞成怒,却无法再从这具尸体上榨出任何东西,只能草草把遗体扔出祠堂。
出殡那天,耒阳城万人空巷,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来,自发加入到送葬的队伍中。
送葬的队列浩浩荡荡,从河边的衡平公馆一直连接到马埠岭安葬地,出现了耒阳历史上前所未有的送葬场面,充分说明了耒阳人民对罗将军的沉痛悼念。
罗树甲这一生,挺让人心痛的。
他从保定军校出来,打了半辈子仗,台儿庄的硝烟、宜昌的血战都没能打倒他,可最终却倒在了日军的酷刑之下。
更让人唏嘘的是,他不是战死在沙场上,而是在囚牢里,靠一包毒药结束了自己作为军人的尊严。
那种眼睁睁看着老长官受折磨、却只能用毒药帮他解脱的无奈,是抗战年代太多中国人共同背负的痛。
罗树甲将军的选择,让人想起那句话,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日军可以用刀砍断他的脚趾,用刺刀穿透他的手掌,却始终没能让他弯一下腰。
1947年4月5日,国民政府明令褒扬罗树甲将军。
这位花甲老将,用生命守住了军人的气节,也守住了中华民族在最黑暗时刻的那一点骨气。
主要信源:(抗日战争纪念——湖南阵亡将士事略,罗树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