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觉得《柳如是别传》就是陈寅恪在用博尔赫斯写小说的方式,去完成一部严肃的史学论文。
这两人都有迷宫情结,两人都喜欢边缘史料的“魔幻”拼接。博尔赫斯喜欢用伪托的引文和虚构的典籍。陈寅恪喜欢边缘的载体——诗词、琴曲、书画题跋——当作正史来读。他在历史的缝隙里打捞史实碎片。 这本书名为“别传”,用大量篇幅考证钱谦益的头发、柳如是乘船的座位、什么时候种下的红豆树,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考据本身变成了叙事,真相被延迟,读者享受推理过程
当然,俩人的方向正好相反。博尔赫斯是为文学而来,探讨时间与虚构;陈寅恪是为史学,而非文本游戏。博尔赫斯可以凭空捏造情节,陈寅恪是严守“孤证不立”,他所有的想象都受困于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