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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丛林中“维那”一职,其名号的梵汉含义与其设立的根本因缘为何?在僧团中处于何等

问:丛林中“维那”一职,其名号的梵汉含义与其设立的根本因缘为何?在僧团中处于何等地位?

答:维那,梵汉兼举之名也。梵语“羯磨陀那”,删去三字从略,称为“维那”;华言“维”者,纲维也;“那”者,梵语,此云“悦众”。故其本职,在于纲维僧众,悦可众心。如《敕修百丈清规》云:“维那,纲维众僧,曲尽调摄。堂僧挂搭,辨度牒真伪。众有争竞遗失,为辨析和会。戒腊资次床历图帐,凡僧事内外,无不掌之。”又《禅苑清规》引《十诵律》云:“以僧房中无人知时打揵椎,又无人涂治扫洒讲堂食处,无人相续铺床,众乱时无人弹压等,佛令立维那。”可知此职乃佛亲自敕立,为僧团不可或缺之纲纽。其地位在丛林职事中极为重要,位列东序,与班首相辅,上辅住持,下督清众,凡僧堂内外、二时课诵、病亡津送、挂搭安单等事,皆其职掌,实为丛林之枢要。

问:维那之日常职事,头绪繁多,其核心职责可归纳为哪几类?请分别述之。

答:维那之职,事无巨细,皆当躬亲。其核心职责,可归纳为“二时课诵、纲维堂众、挂搭安单、病亡津送、举唱回向”五大类,兹分述如下:

一者,二时课诵,举唱回向。凡早晚上殿、过堂,维那须领众唱诵,以声音为佛事。如《大请职事法则》云:“维那点名单,一一招呼,俱答佛声。”又《敕修百丈清规》云:“举唱回向以声音为佛事。”故维那之唱念,须字正腔圆,音韵和谐,令大众收摄身心,生善灭恶。

二者,纲维堂众,维持规矩。凡僧堂内,坐香、行香、止静、开静,皆由维那号令。如《禅七仪轨》中,起七、解七、每日各枝香之行止,皆由维那指挥。若有违犯堂规者,维那当举出,据理谅情罚之,如《丛林两序须知》云:“堂众有犯堂规者,维那举出,宜随轻重,据理谅情罚之。”

三者,挂搭安单,点检度牒。凡新到挂搭,维那须辨度牒真伪,依戒腊资次安排床历图帐。如《送单法则》云:“维那候客堂送单,卓香板,吃茶毕。……然后请诸师到维那寮一字班站齐,请维那出来。……挂号毕,维那略说谨诫已。”又《敕修百丈清规》云:“堂僧挂搭辨度牒真伪。戒腊资次床历图帐,凡僧事内外无不掌之。”

四者,病亡津送,估唱衣钵。凡病僧亡僧,维那尤当究心。从病重封行李、抄写口词,至浴亡入龛、讽经回向,乃至出丧茶毗、唱衣估唱,维那皆须全程参与主理。如《敕修百丈清规》云:“病僧亡僧尤当究心。”又《估衣》条云:“维那分付堂司行者,请住持两序侍者就堂司。……逐件提起呈过维那,估直首座折中。”

五者,表堂白椎,举唱佛事。凡斋堂过堂,维那须打槌白众,举唱佛号。如《禅门日诵》云:“维那打槌白众,举唱供养咒。”又凡遇圣节、祈祷、上堂、小参等,维那皆须领众行礼,宣疏回向。

问:维那与住持、班首、知客、僧值等执事如何协作?其“和合大众”之原则如何体现?

答:维那虽为东序要职,然丛林事务,必须众执和合,方能成就。其协作原则,不离“和合”二字,所谓“和合僧众,令法久住”也。

一者,上辅住持,共理堂务。凡请职事,维那须先与住持商议,开列名单,呈送方丈。如《大请职事法则》云:“知客先请示和尚,择定日期,早二日通知维那师,将东西两单诸师次序开明一单,送与客堂。”又《敕修百丈清规》云:“两序进退,须预咨谋,贵在得人,庶符舆论。”

二者,尊重班首,同心协力。维那虽掌堂内规矩,然班首为西序之首,教授大众,维那当与之同心协力,不可互相亢凌。如《丛林两序须知》云:“堂内维那书记等,须体谅相尊,同心恊力为贵。毋恃职藏私,以致大小不平者。”

三者,与知客衔接,共理安单。凡新到挂搭,知客先引见方丈,后送禅堂,维那接单安位,二者须密切配合。如《送单法则》云:“客堂通知衣钵寮,早预设座。又通知维那师打钳椎。”又《百丈清规证义记》云:“凡请序执,预日客堂与维那,开众僧名册,及各所宜,呈住持阅。”

四者,协助僧值,维持规矩。僧值纠察过犯,维那则于堂内主持规矩,二者相辅相成。如《大请职事法则》云:“僧值即打序板三阵起三落四。老职事闻序板至客堂内立定,僧值煞板。”维那则于堂内“卓香板,吃茶毕”,开始新职之送位仪式。

问:维那之威仪唱念,有何具体规范?如何以“音声作佛事”?

答:维那之威仪唱念,乃以音声为佛事,摄受众生,令入佛智,故其规范极为严格。如《敕修百丈清规》云:“举唱回向以声音为佛事。”又《丛林两序须知》云:“悦众师,乃维那之副。此执凡有数人……一切佛事,唱念分明,礼仪熟谙之人,可安此执。”

其具体规范,可从威仪与唱念二方面说:

威仪方面:每日二时赴堂,堂前钟鸣离位,入堂圣僧前左手上香,退两步半,问讯合掌而入,椎边立。先看逐日回向神示名位,钟鼓绝鸣椎一下,众展钵已再鸣椎一下。如《敕修百丈清规》云:“右手鸣椎,高不过五寸,声绝方下椎,急缓合度。”又《禅苑清规》云:“维那打锤之法,先问讯讫,右手仰把椎柄卧砧面上,令椎头向身,展左手两指仰副椎楞,徐运椎柄旋转击之,即覆左两指接砧楞然后手正,下椎不得过五寸,一转椎不得离却本位也。”

唱念方面:凡举唱佛号,须字正腔圆,音韵和谐,令大众收摄身心。如《大请职事法则》中,维那点名时,诸师“俱答佛声”,即是此意。又《禅门日诵》中,维那举唱“炉香赞”、“云来集菩萨”等,皆须板眼分明,令人闻之生善。

故《丛林两序须知》云:“维那须知,梵语维那,此云悦众,谓能悦可众心也。是故膺其任者,必恪守繇来已然之规,而众乃可不紊。”苟能如是,则一椎一唱,皆佛事也,皆度生也。

问:维那一职,若不得其人,有何过患?当如何警策自身,以不负此职?

答:维那为丛林纲纽,若不得其人,则过患非小。如《丛林两序须知》云:“若也图安玩法,矫众自矜,其何以克当哉。”又《敕修百丈清规》引《禅林宝训》云:“拙庵曰:佛鉴住太平,高庵充维那。高庵齿少气豪,下视诸方,少有可其意者。一日斋时鸣揵,见行者别器置食于佛鉴前。高庵出堂厉声曰:五百僧善知识,作遮般去就,何以范模后学。”此虽高庵之直心,然亦警策维那,不可因年少气盛而失于察实。

其过患,约有数端:一者,唱念不如法,令众散乱。若维那板眼不清,腔调不准,则大众无法收摄身心,反生散乱。二者,执法不公,令众不服。若维那徇私情,于堂中规矩执行不公,则众心不服,海众不和。三者,懈怠懒惰,废弛规矩。若维那懈怠,不勤于职事,则堂中规矩废弛,大众无所适从。

警策之法,在于常念“维那”二字之义。维者,纲维也;那者,悦众也。当自省:我之言行,是否能为大众之纲维?我之唱念,是否令大众心生喜悦?又当如高庵之直心,虽有过,知愧即改,如《禅林宝训》云:“高庵有愧,诣方丈告退。”佛鉴和尚则云:“维那志气明远,他日当柱石宗门,幸勿以此芥蔕。”

结语:维那者,丛林之耳目,大众之标榜。望汝于二六时中,持守正念,以音声作佛事,以规矩正人心,如是则不负如来之嘱,不负方丈之托,道业日增,功德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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