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中国国民党发表严正声明,针对菲律宾向联合国提交“关于中国黄岩岛及其周边海域‘领海基线’图”。台湾地区国民党文传会主委陈以信表示:菲律宾此举“严重侵害”台湾“南海主权”,并指责台湾地区领导人赖清德当局未作回应是“丧权辱国”。
争议真正升温,不是在菲律宾递交海图的当天,而是在台湾地区外事部门作出回应之后。8月2日,台湾地区外事部门没有直接点名菲律宾,也没有说明是否提出正式交涉,只是重申其南海立场“没有改变”,反对任何一方以片面行动改变现状,并强调有关南海的协商机制不应排除台湾地区。
到了8月4日,陈以信再次发声,批评这份回应避重就轻,质疑赖清德当局既不点名,也没有公布具体行动。这就让事情从一场南海法律争议,迅速变成岛内政治攻防。
国民党追问的重点已经不是赖清德当局“有没有讲话”,而是讲话之后做了什么:有没有向菲律宾提出抗议,有没有启动正式沟通,有没有评估对渔业和海洋权益的实际影响。把时间往前推,菲律宾是在7月29日将相关材料交到联合国海洋事务和海洋法司,7月31日才正式对外宣布。
递交的是菲律宾国家测绘部门制作的1567号海图,名称为“马辛洛克浅滩及其进路”。图上画出了菲律宾所称的正常基线,并标注向外延伸的12海里“领海”和24海里“毗连区”。
这不是简单地把一张地图送去备案,海洋基线是计算领海、毗连区等海域范围的起点,菲律宾把黄岩岛纳入自己的海图体系,实际上是在把国内立法、测绘资料、海上执法和外交宣传接在一起,为今后采取行动准备一套可以反复使用的文件依据。不过,必须把一个概念讲清楚:联合国收下海图,不代表联合国承认海图中的主权主张。
按照《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有关程序,各方可以向联合国秘书长交存海图或者坐标表,由相关部门保存并公开。联合国网站也明确注明,公布各方提交的海洋材料,不等于承认有关行动和决定具有法律效力。
菲律宾当然清楚这一点,它追求的未必是通过一次交存立即改变黄岩岛归属,而是把主张逐步制度化。文件公开以后,菲律宾可以在外交声明、海警行动、渔业管理和对外宣传中不断引用,使外界逐渐习惯它所画出的范围。
这也是海上争端中常见的做法。法律文件不能单独决定岛礁归属,却能够影响国际传播和后续行动。
今天是海图,明天可能是执法通告,再往后还可能出现新的行政规定。单独看,每一步似乎都不大;连在一起,就会形成持续推进的政策轨迹。
中方的反应没有停留在口头层面。7月31日,中国外交部发表声明,指出菲律宾在中国黄岩岛划设所谓“领海基线”,侵犯中国领土主权,违反《联合国宪章》《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等国际法,中方坚决反对、绝不接受。
声明同时重申,黄岩岛是中国固有领土。在外交声明发布前一天,也就是7月30日,中国海警已经在黄岩岛领海及周边区域开展执法巡查。
官方通报还提到,7月以来,海警持续加强有关海域管控,对侵权滋扰船只采取喊话警告、拦阻管制等措施。8月1日,南部战区又在黄岩岛领海、领空及周边海空域组织联合演训,科目包括侦察预警、威慑巡航、海空管制和联合突击。
8月2日,相关演训继续进行。这样的安排说明,中方回应菲律宾海图行动时,采用的并不是单一手段,而是外交表态、海上执法和安全行动同步推进。
同样在8月1日,自然资源部、国家林草局、中国海警局和海南省人民政府联合印发《黄岩岛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办法》。文件共十六条,对保护区巡护、生态监测、执法检查、违法行为处理和领海基点保护作出规定。
这项制度安排带来的信息增量很明显。它不是只在争议发生时进行一次回应,而是把黄岩岛生态保护、行政管理和海警巡护纳入常态化机制。
外交上说明立场,海面上保持管控,制度上推进长期治理,这三条线同时展开,效果自然比一份原则性声明更加具体。事实上,中国早在2024年11月10日就公布了黄岩岛领海基线,并在同年12月向联合国交存相关声明、坐标和海图。
联合国海洋法相关页面也记录了这次交存。菲律宾此次递交1567号海图,更像是对既有法律与外交较量的继续,而不是一场突然出现的新争议。
也正因为大陆方面已经形成一套连续行动,赖清德当局的模糊回应才显得格外突出。台湾地区外事部门谈到了和平解决、航行自由和共同开发,却没有明确回答两个最受关注的问题:是否已经向菲律宾提出正式交涉,是否认为菲律宾海图直接冲击其过去保留的南海主张。
台湾地区国民党在8月2日要求外事部门立即交涉,并要求赖清德召集有关会议。8月4日,陈以信又把问题扩大到渔业权益,要求说明菲律宾的海洋主张是否会影响台湾地区与菲律宾之间原有的渔业执法安排。
这个追问比单纯的政治口号更具体,因为南海争议最终会落到渔船活动、海上执法和人员安全上。赖清德当局的顾虑并不难看懂,它一方面希望加强与菲律宾的关系,另一方面又不愿公开推翻台湾地区过去在南海问题上的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