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突然发声，要求所有在南海问题上“偏向中国”的政府官员主动辞职，否则就别怪法律不客气。
话音刚落，菲律宾海岸警卫队立刻跟进表态“完全支持”。
这确实有点出人意料，如果说菲防长单方面挑衅，是他的一家之言，但现在却成了一场有预谋的政治清洗。

为什么菲防长不在乎中方的警告，因为他想要的，或许是一张两年后冲击总统宝座的入场券。
2028年菲律宾将迎来总统大选，按照该国宪法，现任总统小马科斯不能谋求连任，政坛会出现权力真空期。
特奥多罗早有竞选总统的过往经历，早在2010年，他就参与过总统竞选，最终竞选失败，之后长期蛰伏政坛。
时隔16年，重新执掌国防部的他，手握军警系统的资源，正在为下一轮选举积攒政治资本。
中方此前已经对特奥多罗实施制裁，限制他以及相关亲属进入中国相关管辖区域，禁止国内实体与其开展合作。
这份制裁，并没有让他收敛对外强硬的姿态。


他很清楚，在菲律宾的选举环境下，对外强硬的表态，更容易抓取一部分民粹选票。他并不追求真正解决南海争端，更多是借南海议题完成国内政治造势。

回顾杜特尔特执政时期，菲律宾选择对华务实合作，两国经贸往来规模一度突破50亿美元，给菲律宾农业、基建领域带来实实在在的红利。那一段时期，菲律宾国内也存在不少主张沟通协商的官员。

如今特奥多罗抛出辞职要求，本质上就是要挤压这批务实派官员的生存空间。他把南海立场和官员爱国忠诚强行绑定，制造非黑即白的政治选择，以此扫清自己竞选路上的内部阻碍。

那么话说回来，制造南海紧张局势，对菲律宾而言，对菲防长而言，有哪些意义？
对于特奥多罗个人，持续制造南海紧张，能够巩固他在军警体系内部的支持基础。菲律宾海岸警卫队公开附和他的言论，不是简单的服从命令，也有自身机构利益的考量。海上摩擦事件增多，可以帮助海岸警卫队向国会争取更多财政预算，更新舰艇装备，推动内部人员晋升。

一旦南海局势降温，军警部门的预算诉求就会相应减弱。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部分安全部门官员愿意主动配合炒作冲突。

从对外层面来看，持续渲染南海危机，也能够迎合外部大国的战略需求，换取更多军事援助与安全承诺。最近几年，菲律宾新增多处可供外部力量使用的军事基地，获得大量武器装备、人员培训方面的支持。
对特奥多罗来说，对外展示强硬姿态，有利于获得外部势力的认可，为自己未来竞选增加筹码。
但是，这种操作，对菲律宾整个国家而言，暗藏巨大的现实代价。


海上摩擦增多，正常渔业作业环境被干扰，不少底层渔民的收入受到冲击。民调数据也能看到社会的分裂，有64%菲律宾民众对中国持不信任态度，但依旧有不少民众更关心物价、就业等民生问题，并不愿意走向对抗的道路。

最后不得不说，小马科斯如果继续纵容手下搞政治清算，迟早会在精英阶层和民众心中埋下更大的雷。

当下菲律宾政坛，马科斯家族和杜特尔特家族两大派系矛盾持续加剧。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正深陷弹劾风波，杜特尔特家族依旧掌握大量基层民意基础。小马科斯需要依靠特奥多罗代表的军警强硬派，平衡杜特尔特阵营的政治影响力。

纵容这种以外交议题清算内部不同声音的做法，存在很大隐患。
前总统杜特尔特之子、众议员保罗・杜特尔特就公开批评特奥多罗，指责其在国内搞忠诚度筛查，刻意妖魔化中国。如果把理性沟通、主张对话的官员全部贴上“不爱国”的标签，会压缩政策讨论的空间。
外交政策本该存在多元讨论，一旦变成单一的政治正确，政府就听不到完整的现实反馈。
从历史经验来看，不少东南亚国家都出现过类似现象。
政客把国内经济、社会矛盾向外转移，靠外部冲突转移民众视线，短期可以收获舆论热度，但无法解决本国高通胀、债务压力、贫富差距等固有难题。

靠煽动海上矛盾，掩盖国内治理短板，只能收获短暂的政治红利。长此以往，菲律宾精英阶层内部的裂痕会持续扩大。
笔者认为，这一场由防长发起的政治风波，已经远远超出南海外交的范畴。把内部政治斗争延伸到海洋争端之上，不断渲染对立，最终承受代价的，终将是菲律宾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