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蒋介石心腹陈布雷的女儿因通共嫌疑被捕，毛人凤将此事告诉陈布雷时，他却说：“如果她通共，该枪毙就枪毙，别留情！”

毛人凤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愣了好几秒。他当了这么多年特务头子，手上沾的血不少，可一个当爹的主动要求把亲闺女毙了，这事儿他还真没见过。陈布雷说这话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声音却稳得很，一字一句，咬得清清楚楚。毛人凤盯着他看了半天，想从这张脸上找出点破绽，哆嗦也好、眼泪也罢，哪怕喉结动一下都行。可什么都没有。这位蒋介石身边写了二十多年文章的文胆，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

要说清楚这一声“枪毙”到底是怎么回事，得先把这对父女之间那笔烂账翻出来。

陈布雷这辈子有八个儿女，最让他揪心的就是最小的这个陈琏。1919年陈琏出生那天，母亲杨品仙因为产褥热撒手人寰。陈布雷悲痛到了极点，竟然把刚出生的婴儿从二楼窗口扔了出去。幸好楼下的篾棚接住了襁褓，孩子才捡回一条命。打那以后陈琏就一直跟着外婆长大，好多年都不肯叫陈布雷一声“爸爸”。后来陈布雷虽然把女儿接回了身边，可那道裂痕早就刻在骨子里了。

到了1939年，二十岁的陈琏在西南联大读书期间秘密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她的入党介绍人叫袁永熙，后来成了她的丈夫。这对年轻夫妇潜伏在国民党高层的眼皮子底下，一个在北平贝满女中当历史老师，一个在北平市民政局做科长。陈琏甚至利用父亲的身份掩护，从陈布雷的书房里获取过重要情报。谁能想到，蒋介石身边最信任的笔杆子，亲生女儿竟然是共产党。

1947年9月，北平保密局的特务通过无线电侦测设备锁定了一处可疑信号源。凌晨时分，特务们踹开了京兆东街24号院的大门。屋里抓到的正是陈琏和袁永熙，新婚还不到两个月。更麻烦的是，特务从屋里搜出了密写药水和联络暗号。案子报到毛人凤那里，毛人凤又报到了蒋介石的桌上。

蒋介石听完汇报，半天没吱声。然后他给了毛人凤一道意味深长的指令：“你去通知陈布雷，别提我已经知道了，就当我还被蒙在鼓里。”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我要看看你陈布雷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毛人凤揣着这道密令敲开了陈布雷的家门。两个平时根本没有交情的人坐到了一块儿，空气里全是试探的味道。毛人凤把卷宗摊开，说陈琏有通共嫌疑，已经被拘捕了。陈布雷先是一愣，然后就说出了那句让毛人凤都后背发凉的话：“如果她通共，该枪毙就枪毙，别留情！”

可仔细想想，陈布雷这句话里藏着好几层意思。

第一层，保命。陈布雷太了解蒋介石了，这个人生性多疑，最恨身边的人有二心。一旦自己流露出丝毫护犊的意思，蒋介石马上就会怀疑他跟共产党有勾结。到那时候别说救女儿，他自己也得搭进去。陈布雷在蒋介石身边待了二十一年，见惯了“宁可错杀三千”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这种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第二层，以退为进。陈布雷的“枪毙”两个字扔出去，等于把决定权又踢回给了蒋介石。你让我毙我就毙，你让我放你就得拿出个说法来。这一招看似绝情，实则把蒋介石逼到了一个必须权衡利弊的位置，杀一个陈琏不难，可杀了之后，怎么面对每天坐在对面替自己写文章的陈布雷？这笔账蒋介石得好好算算。

第三层，也是更让人心酸的一层，陈布雷可能真的在某种程度上认同了“该枪毙就枪毙”这句话。他骨子里是个受旧式忠君思想浸润的文人，一辈子信奉“士为知己者死”。女儿选择了跟他截然相反的道路，这对一个把“忠诚”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来说，打击是毁灭性的。

毛人凤回去之后把陈布雷的反应如实汇报给了蒋介石。蒋介石沉吟半晌，最后给出的处理结果是，证据不足，放人。1948年1月，陈琏被保释出狱，送回慈溪老家。同年5月，袁永熙也获释。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陈布雷心里那根刺，怕是永远拔不掉了。

1948年11月13日，深秋的南京，陈布雷吞下了大量安眠药。他留下遗书，结束了自己五十八岁的生命。有人说他是对国民党的前途彻底绝望了，有人说他是“尸谏”，也有人说女儿的事让他心力交瘁。恐怕所有这些原因都掺在一起，才把他压垮了。

陈布雷这辈子，写得一手好文章，蒋介石夸他的笔杆子“逾百万师”，连毛泽东都评价过他的道德文章。可到头来，他既没有保住自己信仰的那个政权，也没有真正理解过自己的女儿。他说“该枪毙就枪毙”的时候，到底是在表忠心、是在玩心术、还是真的恨铁不成钢，恐怕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唯一清楚的是，那个被他说“该枪毙”的女儿，后来一直活到了1967年，最终还是选择了跟父亲一样的结局，从高楼跳下。这对父女，走的是两条路，却殊途同归。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