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的一天,13岁的陈小春兴冲冲地跑回家对父亲说:“卖掉小弟弟可以得到3000块钱”,被父亲打了一巴掌。不久之后,陈小春跟着父亲吃了人生中的第一顿“大餐”,可他再也没见过弟弟。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多位明星身世坎坷:惠英红曾在红灯区做乞丐)
1967年,陈小春出生在一个客家山村,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父母生下四个孩子,他作为长子,打小就得照顾弟弟妹妹。
村里人说,陈家的日子“吃了上顿愁下顿”,米饭稀得能照见人影。
他从小跟着父母下地,割草、放牛、插秧,样样都干。
父亲脾气火爆,怕他跑出去玩没人管弟妹,竟然用铁链把他的脚锁在门框上。
一个孩子在自己家里被铁链拴着长大,这种事听着像故事,却是他真实的童年。
他后来在访谈里亲口讲过这段经历,语气平静,没有控诉,只是说那时候家里太穷,父亲也是没办法。
家里最难的时候,是最小的弟弟出生之后。
多一张嘴,就多一份活不下去的风险,陈小春曾看到街头有告示,说有人家愿意出三千元收养男孩。
他年纪小,不懂这事的分量,回家就跟父母提了一句,不如把弟弟送人吧,这句话换来父亲狠狠的一顿打。
可打完之后,现实还是把一家人按在地上摩擦。三千块在当时的贫苦农家,足够让全家渡过最难的关口。
最后父母还是把最小的弟弟送走了,这笔钱怎么花的,陈小春没细说,只说这件事成了他一辈子的痛。
他后来自责了很多年,觉得是自己那句无心的话,把弟弟“卖”走了。
1980年,陈小春13岁,读到初一就辍了学,跟着父亲到香港谋生。
一家人挤在贫民窟的笼屋里,用铁丝网隔出来的床位,转身都费劲,空气里常年飘着霉味。
父亲在建筑工地做苦力,母亲在酒楼洗碗。
陈小春作为长子,早早扛起养家的担子,因为长期营养不良,他长得又瘦又小,找工作到处碰壁。
先在建筑工地给父亲当帮手,后来跟着装修队铺木地板,再去茶楼做点心、在大排档跑堂、在发廊当洗头小工,什么活能挣钱就干什么。
发廊那段日子是他生活的转折点,一个月工资300块港币,勉强够吃饭,但他已经很知足。
有一天,一位客人随口说下午要去考无线电视台的舞蹈艺员,从小喜欢跳舞的陈小春听了,眼睛一亮。
他问清时间地点,也赶去考场。
评委让他跳几个指定动作,再自由发挥一段,看完当场就录取了他。
这一年他171岁,成了无线电视台的签约舞蹈艺员,月薪七百块港币。
从1985年起,他给谭咏麟、梅艳芳、张国荣、陈百强这些大咖伴舞,在舞台上跳了整整七年。
舞台灯光打在主角身上,他躲在角落里跳得满头大汗,没人记得他的名字。
这七年的伴舞生涯,把他从底层的泥水里一点点拽了出来。
1994年,他凭电影《晚九朝五》拿下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男配角。
1996年,《古惑仔》上映,“山鸡”这个角色让他红透半边天。
之后《鹿鼎记》里的韦小宝、一首首传唱至今的《算你狠》《相依为命》,把他捧成了影视歌三栖的巨星。
从辍学到走红,他用了整整13年。
人红了,钱有了,家里的日子早就翻了身,可陈小春心里那块空了几十年的洞,怎么也填不上。
他成名后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找弟弟。
托人打听、花钱请人帮忙,从广东找到香港,能试的办法都试了。
可时间过去太久,那户收养的人家早就没了音讯,弟弟像人间蒸发一样,怎么找都找不到。
父亲劝他别找了,理由是人家把弟弟养大了,突然去认,对人家不公平。
这话陈小春没法反驳,可他心里过不去。
2017年,陈小春带着儿子Jasper参加《爸爸去哪儿5》。
节目组安排他们住进一间破旧的房子,陈小春触景生情,想起自己小时候住过的笼屋和穷苦日子,在镜头前掩面痛哭。
那一年他51岁,住在价值五千万港币以上的香港豪宅里,妻儿相伴,按理说该是人生最知足的时刻。
可贫穷留给他的记忆,比豪宅结实得多。
陈小春这个故事,最戳人的地方不在于他后来赚了多少钱,而在于贫穷曾经逼着一家人把亲情标了价。
三千块,在1980年是个让穷人家心动的数目,可它买走的是一个孩子的一生,买走的是兄妹之间几十年的牵挂。
他自责,是因为那句话是他先说出口的。
父亲打他,不是打他“卖弟弟”的主意,而是打他“由你来说这件事”。
可当夜里米缸见底,父亲还是做了和儿子提议一样的事,贫穷的声音,比耳光响亮得多。
